第八章(2 / 2)

加入书签

示意狱吏把牢门打开:“此案已结,大师父未逞凶杀人,可离开了。”

僧人便点头去收拾行装,地上他自己用稻草编织的蒲团上放着叠放整齐的纳衣,衣服上压着一个钵盂,钵盂旁有一个很多补丁的包袱。只见他仔细把纳衣和钵盂收进包袱,系紧后挂在肩膀上,又轻轻把衣袍上的稻草择下,方缓缓走出牢门。

江琢始终默默等着,即不催促也不焦急。

狱吏也等着,似乎这僧人行止间有让人不能打扰的气度。

这之后江琢便引着他走出牢房坐进马车,僧人并不问是去何处,路上也并不主动开口说话。等到了地方,江琢先行下车道:“略备薄斋,请大师父赏光。”

僧人下车微笑道:“阿弥陀佛,贫僧正好腹中饥饿。”

这是一家素斋饭馆,内里陈设简单,然而因为多是香客在此用饭,吃饭间都是一团和气。僧人和江琢找靠窗的位置坐了,她点了萝卜薏仁汤、香菇面筋和八宝炒糖菜,又让伙计送来两笼素包子。车夫和墨香坐在另一处,按自己的喜好各自点菜。

僧人并不推让,江琢也不知道拘谨是何物。他们心满意足吃完,僧人把筷子并拢放在右边桌案上,然后抬头道:“施主有何事相问,可以说了。”

按照江琢之前的脾气,或许绝等不了这么久。可重生之后她性子被磨得好了些,又因为跟大师父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自在,才等到这时候。

现在他主动提起,江琢可以尽管问了。

“之前在香山寺脚下,大师父说要往京都惩治恶僧,那恶僧便是国师?”

僧人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正是那厮。”

前半句口诵佛号,后半句“那厮”两字却是满满的尘火气息。

江琢不由得笑起来。

她示意伙计把碗筷收去,余下的素包子用油纸裹好放进大师父包袱中,方调整了语气道:“来京都以后,奴家也问过不少国师的事,才知道之前建议陛下杀痴女以破‘荧惑守心’天兆的正是他。想必大师是为此事而来。”

僧人点头,继而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吧,就当你是承认了。

江琢继续道:“按奴家勘验结果,国师是急怒攻心而死。奴家想精进学问,故而请问大师父如何可以把一个人气死。”

她说得神情诚恳,正在收拾碗筷的伙计听到,不由得面容扭曲怀疑自己听错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其他类型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