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2)
:“这是芽儿的剑。”
孟长寂张着嘴指剑:“这——”又夺过来自己看,见剑刃上有“云山”二字。
“她的剑不是唤作‘晓山’吗?”他问。
岳萱似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要回那剑,把剑身轻轻插入剑鞘,十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忍不住颤抖起来。
过了许久,他才回答道:“‘君臣一梦,今古空名。但远山长,云山乱,晓山青。’这是苏子瞻的词。当年我教她读,她因为喜欢,得了一把匕首便叫‘远山’;剑术开蒙时父亲亲自为她开刃了这把短剑,她便起名叫‘云山’;后来上战场时我送她的那把,才叫‘晓山’。”
原来如此。
孟长寂猛然一拍桌案:“她果然是女贼!这把剑必然是偷的。”
说罢便把和江琢在汴州岳宅偶遇的情形讲了。
“是吗?”岳萱的手指轻轻拂过剑柄,像要在那上面寻到些再不能碰触的气息。
“芽儿喜欢藏东西,想必是离开汴州时不舍得,便把短剑藏在家里。藏得太好以至于抄检府邸时没有发现,却被这个叫江琢的女子寻到了。”他缓缓道。
孟长寂神情不快道:“寻到?她以为岳宅是什么地方?寻宝园子?那便不再还给她,她怎么配?”
岳萱微微闭眼一瞬。
是的,再没有人配这把剑。
因为这件意外的发现,两人吃午饭时都有点心不在焉。饭毕孟长寂要回自己小院,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那短剑一眼。岳萱依然把它拿在手里,没有要还回去的意思。
孟长寂搓搓手,身形在门口稍微一顿,还是离去了。
临傍晚时,江琢在孟府外递上名帖,说是求见节度使大人。过了约一刻钟,管事慢腾腾出来,说节度使今日不见客。
一早在公堂上时不方便讨要短剑,孟长寂也装作跟江琢毫无瓜葛的样子,如今她亲自上门来讨,他竟然不见客?
这是想赖账吧。
小时候自己摘他的菜,如今他抢自己的剑。说起来,还是他更无耻一些。沿着府外围墙慢慢观察,江琢觉得节度使府守卫比之前她记忆中还要森严一点,翻墙或者钻狗洞那些行为都只能被扎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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