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间别久不成悲(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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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并不多笑,刚见面时偶尔苦笑,或无奈或绝望;后来和玉尘飞相处日久,真挚笑容渐多,也总是羞赧局促的,仿佛受之有愧;时过境迁,半是人父半是人母,个性宜室宜家,笑意舒展柔软,似积雨暮山里遥见人间烟火,令踽踽独行的旅人找到归宿。

玉尘飞在他的微笑凝注里,升起一丝久违的疲倦,连刻骨仇恨都一时偃旗息鼓,只想天长地久地睡一觉。

恋人长期失眠,沈劲松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

自剑水城入沙漠尚有五日车马行程。沈劲松与他共乘一车,安静地蜷伏在他脚边,像一条被重新捡回来的弃犬,连蹭一蹭都不敢,只知道默默地守着主人。

“小飞,”这夜,他终于忍不住低声道,“睡不着么?”

玉尘飞背对着他侧卧,呼吸平稳绵长,似已沉眠。但沈劲松明白,这不过是依赖调息来勉强维系精力,使白日里躯壳照常运转,却无济于交瘁心神。

沈劲松心头难过极了,他深知恋人曾多么嗜睡。一觉睡到中午,脸色红润,乌睫垂落,嘴角微勾,美梦香甜。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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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光太亮天太冷,还会往沈劲松怀里钻,任沈劲松怎么抚摸他的头发都吵不醒。

恋人早已不是那只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猫儿了,他不再贪睡,不再怕冷,不再挑食。这些零琐习性的变化,比之脖颈上触目惊心的伤痕,似丰沛水流干涸后才暴露出的疮痍河床,更加意味深长。

沈劲松想,自己错了,玉尘飞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玉尘飞静静地转而平躺,他入寝时并未戴面具,侧脸在月光下像精致的剪影,长而密的睫毛似敛着霜雪,眼下憔悴地栖着黛青山色。沈劲松怎么也看不够,越看也越心疼。

“可以让我帮你入睡么?”沈劲松趴伏在他榻边,小心翼翼地恳求许可。他的尾音低哑而含混,颤颤地撩拨心弦。

玉尘飞缓缓睁开眼,睫羽悸动,仿佛蝴蝶抖落霰粉。他就这样大睁着眼,许久都不眨一下,眼神空茫,似乎连反应都变得迟钝了。过了会他黯沉沉垂下眼睫,暧昧地默许了。

沈劲松干脆利落地翻上榻,俯跪在他身下,低头掏出玉尘飞的阳具,烫热湿润的鼻息打在龟头上,铃口受激吐出一点清露,沈劲松轻轻舔吻去,张开嘴将他的龟头包覆进湿热的口腔里,舌头一圈圈轻扫,动作虽然不算灵巧,但饱含着无尽耐心,牙齿被小心翼翼地藏起,只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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