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傩10(5 / 9)
别人长了嘴,她不是没长,嘴笨一点,就想清楚再慢慢说。她自己的事自己解决,绝不给六扇门招麻烦。
她目视着宣焘,一字一句道:“我从小没有爹生娘养,但不是草一样轻贱的人。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她加重语气:“没有第二次!”
话音落下的同时,送傩出剑挑出宣焘一直握在手里的那把匕首柄锷,反手以短刀绕剑挽了个花,随手掷出,精准割下他一片袍角。
锦帛戛一声裂响,匕首咄一声搠进地面。
送傩收剑转身,面无表情地向殿外走去,对他说出最后一句话:“若真想帮我,行行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宣焘脸色苍白地倒退一步。
那割袍的一刀,如同割在他心上。
当他还抱着循循善进的计划,打算一步步重新打动她时,她用最决绝的方式给了他迎头一击。
他忘了,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何况送傩由来倚仗的,是她手中利剑。
过去他欺负她时,她当然可以用武力拒绝,可是这姑娘从来没有。宣焘知道的,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小送傩,不舍得让他不满足,也不舍得弄伤他。
于是他一次次变本加厉……
那么舍得。
宣焘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在他内心深处,自己都不愿承认,他这样想方设法地让送傩屈从自己,哄骗诱惑她忘了小醋儿,只认自己是主,是因为一无所有的他,害怕送傩有一天也离他而去。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弱小,便一直用玩世不恭与欺凌别人来虚张声势。
终有一日,他最害怕之事还是发生了。
因在他身上,果也落回他身上。
“阿傩……”他俯身拾起那片衣角,颤声呼唤之人已头也不回地远去。
送傩走出大殿时,陆无咎还等在原地。
那些掷地有声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是觉得松了口气,而是眉心蹙蹙,目光锁着这个爱恨纯粹的姑娘,眸底涌动着一种深浓欲出的情绪。
送傩看不懂陆大人眼中情绪,少见地发凶,有点像生气……她想了一下,小声解释道:“他封了特使,不算庶民。”
她出剑没有破规矩。
这一句话,瞬间破去陆无咎心潮万千,他低头笑了。
亏他方才还想,她若真的难过了,他该如何是好。
这世上怎会有一个姑娘,如斯脆弱,又如斯坚强,永远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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