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苏叶尘 聚散悲欢(2 / 4)
只是待得他下学回来时必当早早坐在书房之中。怀揣几个从市集淘来的小玩意,毁人不倦的教导他做功课还不如学着玩有意义,毕竟年纪还小么。
印象深刻的是。离开苏家那日大火滔天,她以为林惜之事伤他颇深,跳离苏家围墙之后,一直紧紧将他扣在怀中,那守护的姿态仿佛是在心疼。
可她不晓。在此之前,林惜已然投过一回毒。又放过一条毒蛇了,要伤便早也习惯。
八岁至十四岁的六年间,他以为世间的日子再不过这般圆满了。
茶昕很能宠着他,那珍惜的形容,有时候甚至会叫他生出一种被深刻喜欢着的错觉。
就连没心没肺也是他喜欢的果决利落,生意上的事端,譬如王二公子闹事的那一回,她神色并无所谓便回绝了,面不改色道是想陪着他,言语神态好似这世间不会有比他更重要的事物。
这样的茶昕,以至于让他得寸进尺,渐渐起了独占她的心思,根深蒂固。她从来不晓自街上走的一路上,有多少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就连师父司凡亦是一样。
这样独占的想法是说不出口的,所以自来便赖在她房中宿着,更愿意抱着她睡。搂她在怀中的时候,便像是一种占有。能占着距她最近的地方,他兀自欢喜着。
十二岁那年,茶昕像是将将发现一般,“尘儿似是习惯着白衣?”
她早已不记得是因为她曾说过一句喜欢。
那个时候,他脑中影影绰绰回想起初见茶昕时,她眸中悠远宁净的神采,或许不算淡漠,仅是一种不上心的浅淡。然见着他的第一眼却变了,说不上来缘由。
日后的相处,他晓得,茶昕恍似将天下之人分作两类,一类或许客气,却从不挂心。一类倾心对待,无所谓寄予代价,只当珍宝在呵护。
他想,他于茶昕自第一类到第二类的跨别只消初见时回眸的一眼,这样的轻易,便会让人不安,他分明什么都不曾为她做过。
十二岁到十四岁,两年。
在他将要将这份不安忘去时,却终于找着了那轻易跨别界限的缘由。
那夜昏黄灯火下,他无端自书卷中抬头将茶昕望上一眼,近来时时会这样,偶尔想看看她现时现刻是在做什么。
茶昕手中前所未有的执着一卷画卷,身子微侧偏向窗外,眸光复杂而温柔,恍似依恋。
他从未在茶昕面上见过这样的神色,心中在意便凑过去看了,起初的第一眼以为是自己,因为模样实在相近。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