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麻木(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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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濬恶劣的多,吴班家属难逃惩戒,妻女充为宫人,几个年龄较大的儿子赐死,幼子过继到吴懿这边的宗族名下。

这是战时军令状的内容,军令状主要的惩罚名目是投降、叛变、临阵退缩等主观犯错行为。

田信脑袋空空坐在庭院里静静发呆,跟这具身体有交情的乡党少年要么战死,要么伤残,再要么在外带兵。

关系较好的王直战死了,田纪也升任郡守,身边时时刻刻都有选拔、补充来的亲兵。

亲兵、亲随普遍是狂热的,可缺少一种亲切感,宁愿他们站岗放哨,也不想用他们的手帮自己穿戴盔甲,或碰触自己的物品。

关姬怀孕时,自己患得患失为子孙忧虑不已。

现在儿子透出小小一点点的乳牙,也同样提不起爱护、亲近的心思。

这才仅仅是半步超凡,就已心灵麻木……或许这是同类相残的报应,或许本来就是自己的心灵短板。

不愿意杀人,根本上抵触、厌恶杀人,可又不得不杀。

只能漠视生命麻痹心灵,唯有这样一视同仁,才能保持理智。

这或许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深感疲敝,田信望着圆圆的月亮,明天正月十五是个休沐日,又要回丹阳邑。

关姬是敏感的,已经察觉自己的态度。

儿子还小不记事,等以后记事,自己还改不掉心病,迟早会酿出祸事。

苦恼,深深的苦恼缠绕在心头。

这个问题再不解决,自己迟早会死于精神压力,就算不死也要疯癫。

寒冷夜风吹刮,田信起身回温暖长屋,空阔长屋里点了两排油灯。

自己研墨,提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魔’字。

拿起这张纸来到一侧武器室,将字贴在红漆镜甲胸前,田信从架子上拔出白虹剑,踏前挥剑毫无声响,白纸一分为二,下半截飘落在地。

再伸手摸镜甲胸前光滑红漆,只有细细一道斩痕落在镜甲表面的光洁漆层。

如果可以,真想像短笛大魔王那样,把时刻忍不住想作恶的恶念扣出去,做一个纯粹的,热爱生活的人。

隐居,把自己藏起来,自食其力,感受生活的艰难,或许就能唤起对人的爱护之心。

自己终究是城市温室里成长、定型的小白,在这尸山血海里滚了几次,已经染得内外黑红。

只有梦中,只有独处时,才知道自己原来有多么的白。

白虹剑塞回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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