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患难扶持(4 / 9)
和他当年一样吗?
当年他为救景琰受了重伤,父帅连抱住他的勇气都没,十来名军医商量了小半个时辰才有了初步方案。
“华老板已经飞鸽传书于蔺前辈,我也飞鸽传书从岳州请了大夫,但蔺晨的伤不能拖。伤口我来处理,你来打下手。”梅长苏沉声道。
“这,这……!”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愚智,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见彼苦恼,若己有之,深心凄怆。勿避md、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赴救,无作工夫形迹之心。”梅长苏一字一顿地念着,泛红的眸子看向章大夫,“论起从医的时日,蔺晨及不上您的一个零头,但就我刚才所述之事蔺晨做得很好,章大夫您说呢?”
“章某惭愧!”章大夫擦去额头的汗珠,躬身行礼道,“章某听任苏公子安排。”
……夫大医之体,欲得澄神内视,望之俨然。宽裕汪汪,不皎不昧。省病诊疾,至意深心。详察形候,纤毫勿失。处判针药,无得参差。虽曰病宜速救,要须临事不惑……
大医精诚,放于案头的纸笺上,用不同于弟子规的草书,蔺晨用小楷工工整整地默写着老阁主交待的“罚”。
唤来华靛,让他扶住蔺晨。两指裹着药布轻按红肿的左肩,由外向内……
如果,如果昨夜他开口让蔺晨留下,他会注意到蔺晨的异样吗?
能?亦或是不能?
能!
往昔蔺晨都是在用罢晚膳后给他诊脉,炖梨也该为晚膳或汤药后的甜点。
所以他若有心,就会发现蔺晨的异样。
他不该……
忽略。
捏着药布轻拭着从伤口流出的淡黄色液体,引来蔺晨低声唔咽,但声音只在喉间滚动。
蔺晨的伤并不严重,梅长苏知道,所以他不慌。
药布蘸了烧刀子酒轻轻擦过红肿的左肩,章大夫持着烧刀子酒冲洗破开的伤口,而梅长苏轻压伤口四周的手未有停留。酒伴着脓液自肩头流下,捏着药布的手迅速擦去滴落的液体。
“唔!”蔺晨低声□□。
很痛,他知道。
他听过赤焰军的将士惨叫连连,自己经受时,痛,他强忍。
哪怕再痛也不能叫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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