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海底（1 / 3）

地下室里长年累积的黑暗化为实质，粘稠地经每一个落，与黑暗伴而生的死寂，随着一滴一滴滴落在瓷砖上的水珠，无限大，

跳声在寂静中震耳欲聋，漫长无边的寂寥犹如将没过头顶的水，刚开始是打湿脚背，再头，才发现潮水上涨，已淹过膝盖，没过腰身，扼住了自己脆弱的咽喉。

时间的逝在地下室截断，永久地停驻在这片化不开的黑暗中。

郁逐曾无数恍惚觉得，这片黑暗里藏匿的种种，血肉，痛楚，崩溃，是自己的一场噩梦，等到黑暗散去，就该醒了。

梦醒后，阳如照耀，他会一如往地背着书包，迎着徐徐吹过的凉风，走过教学楼排长长的，墨绿的桂树。

桂花开了吗？

地下室，是秋，还是夏？亦是春，还是说已经是冬了？

是早上吗？还是下午？

这场噩梦……

怎还不醒

疼痛犹如无数蚂蚁在皮肤下啃咬，数着的跳停了一瞬，郁逐伸去触碰眼化不开的黑雾。

是真实的啊。

眼的黑暗，是真实的。

真实地禁锢在地下室，真实地承受着身体上的伤痛，也是真实地无法逃离这处牢笼。

有黑暗，是真实的。

跌现实与梦境的边缘，郁逐浑浑噩噩地着。

长久以来的药物摄让他清醒的时间变得越来越短，也让他越来越难以分清现实与梦境。

什是现实，什是幻？

漆黑的视野里兀地矗起一棵溢彩的香樟树，高大的树梢穿透屋顶，墨绿的叶片低垂，枝杈间清香散逸，粗糙裂的树上刻着熟悉的字样。

是环一小区门口，颗承载着郁逐童年所有美记忆的香樟。

树叶在头顶发出唰唰的细响，郁逐走近，混沌的思绪还没来得理清，就听见一奇异的声响。

“啪嗒。”

金属链扣扣紧的声音。

香樟树化为星点，如风消散，亮的线争恐后涌视野，温暖的微风吹拂，郁逐眨眨眼，眼睛线刺激地产生泪。

“醒了？”

郁逐这才到面的顾晚庭。

凑得近，近到甚至能见眼里浅棕的虹膜。空里萦绕着淡淡的薰衣草香，顾晚庭笑了笑，拉开两人的距离。

。

大抵是刚洗完澡，半的头发披在肩上，身上换了粉的丝绸睡裙，烈焰般火红的唇褪成早樱的颜，敛去了脸上锋芒毕露的攻击。

晃晃的吊灯垂下金的苏，雪白墙壁上挂着巨大的电视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