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EL(2 / 6)
感到骇然失色的是,哪怕在这或许能够毁灭一切的力量之下,那如女子般小小的身影却依然存在于那里。明明就身处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的正中心,那身影却依然毫无理由地存在着。
恍惚间,他又仿佛听到了男声说着什么。不过这一次,却如同杂音般无法分辨内容。
“你做得足够好,因我还有一些内容需要添加。当我完成了所有的内容,那些被选中的人就能够通过你来认识这些话了。”
这算是回答吗?在无法分辨的问题之后,女声如是说。
“我不是hermas……别小瞧人……”
虚弱的男声带着接近愤恨的语气如此回应。
“hermas……”低声重复了一边那个名字,模模糊糊地呈现出形体的纤弱身影微微晃动了一下,看似乎是因为这句话而想起了什么。“那只是骗人的罢了。hermas只求传达而不曾追求,那时我也并不比hermas更特别。他仅仅是抄写我的传授,而他人则抄写他抄写我的传授,后人则抄写他人抄写他抄写的我的传授,如此重复直至面目全非甚至被遗忘。我,在这个过程中仅仅是出于需要而存在,并没有‘主观’这种观念。”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
“没有这个意思。”发出类似于轻叹的声音,模糊的形体动了动。是在摇头吗?实在难以分辨。“你应该知道,原谅并不是我的权柄,我也并不需要他人的原谅。授予,然后忘却,如牧人留下记载,这才是我的职责。哪怕记载在岁月中被篡改了无数次,那也与我无关。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我就是特别的。不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而是因为你想起了我,接触了我,因而我才显得特别。在我这里,如今有着从未拥有过的‘主观’。那是你……‘你们’赠予我的信息。”
如绕口令一般古怪的措辞,模糊身影的胸口位置稍稍摇动,“她”似乎正将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不!我们没有赠予你任何东西!那是你擅自夺取的!它根本并不属于你!”
突然间,男声以高亢到令人咋舌的音量咆哮起来。
“‘擅自’……真是无趣的话。”然而那模糊的身影却无精打采似的吐了口气——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一丝“主观”的情感。“回答我,难道你就不觉得矛盾吗?难道你真的不觉得这其中存在着致命的悖论吗?回答我,在那之前从未有过‘主观’这种观念的我,究竟要如何才能去‘擅自’?来,就是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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