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十七)(3 / 4)
顾慈望望天看看地,干咳了两声。尹渊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觑了顾慈一眼,将风筝拎到沈俏眼前:“这是沈小姐的纸鸢?”
别致二字言犹在耳,沈俏咽了口唾沫,摇头:“不是。”
尹渊一本正经地点头:“也是,素闻沈小姐志趣高雅,哪里会去弄这些难看玩意儿。”
沈俏没回答,只是笑得不怎么好看,“殿下说的是,不过臣女觉得,这风筝虽然不入殿下眼,但这款式倒还是做得很精良,想必扎风筝的人也是费了心血的。”
尹渊沉吟片刻,赞许道:“沈小姐能体恤这风筝制作的不易,本殿很欣慰。”
“殿下谬赞了。”沈俏恭敬道,心说能让你欣慰,还真是不太容易……
风筝被尹渊交到顾慈手上,“既然是踏青,沈小姐不妨陪本殿走走吧。”
顾慈捧着大鲶鱼风筝,那张仿佛被欠百八十万的脸上,虎目瞪得比大鲶鱼还要圆几分。
沈俏本欲找借口推脱,但宿主身体及时起了反应,话到嘴边汇成简洁一个字:“好。”
两人并肩慢慢踱着,桃花簌簌若雨,堪堪沿着着衣服的褶皱滑进草里。
沈俏走在尹渊左边,两人默默无话,只能听见彼此行走衣袖的窸摩擦声,以及远处偶尔传开的女郎们飒飒笑声。
说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沈俏虽平视着前方,却时不时用余光打量对方。
尹渊今日未带面具,那张脸与记忆里无二,生得很清俊,又因为常年冷着一张脸,所以威仪十足。溶溶日光印在他白玉似的面庞上,可以清晰地瞥见他脸上的细细绒毛。
沈俏想起沉于潭中的古璧,觉得又更似将军府里那几株沾着新露的玉兰。
可惜她不敢拿正眼去看他,又不免暗自琢磨,光凭这张俊脸,完全够得上别人一见钟情的资格,可抛开这个天生的优势,这人好像也没什么讨喜的地方了……
正暗自腹诽,沈俏感觉袖子一紧,一片阴影笼在她面上。雪白的绸衫袖子好似薄云,贴着她的鼻头轻盈拂过,带出一阵熟悉而冷冽的梅香。
尹渊将花枝往高处一拨,冷眼看她:“沈小姐眼睛生得透亮,怎的看不见路?”
沈俏扭头,冷不防与他视线纠缠在一起,心里竟疼如针刺。她咬了咬下唇,试图让这具身体清醒一些:“臣女一时不察,多谢殿下援手。”
顾慈站在距离她们十步远的地方,眼里升起一簇希望的火苗。他的殿下何曾对女子有过如此贴心之举?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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