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6 / 10)
迟疑了一瞬,她不想死,她的路还没有走完,但是,她应该去给小棠陪葬的,她欠小棠的……她哭着接过了她手中的刀,缓缓抬起了左手,把刀刃抵在了手腕上。刀身上的寒意不断刺激着掌心,持刀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她攥紧了手中的蝴蝶-刀,正要用力划开自己的手腕时,孟西岭的声音从很遥远地方传进了卫生间门:“桐桐!桐桐!”
他的声音由远及近,由模糊变得清楚,仿若带着无尽的力量,在顷刻间门将她的梦境击了个粉碎。
封闭的卫生间门开始崩塌,白色的壁砖开始瓦解,从上而下,从外到里,带着小棠一起消失殆尽。
夏黎桐浑身一僵,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神色迷茫又仓惶,呼吸紧张急促,泪眼模糊,还在哭,还未从梦魇中抽离,越发用力地攥紧了孟西岭的手,像是在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还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想去抱住他,却被安全带阻止了行动,令她怒不可遏,本就崩溃的情绪越发躁动不安了起来,开始死命挣扎,一边呜咽地哭着一边发了疯一样地去拉扯禁锢着她身体的安全带。
孟西岭立即替她解开了安全带,迅速将她揽入了怀中,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桐桐,没事了……”当她开始发癔症时,他立即喊醒了她,虽然不清楚她梦到了什么,但能察觉到,她的心理防线崩塌了,再也没有了白日里的嚣张和倨傲,整个人溃不成军。
夏黎桐紧紧地抱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口,闭着眼睛,低声抽泣着。
她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和无助,像是回到了三岁那年,刚被送进孤儿院的时候,从某天早起之后,她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无论那些坏孩子怎么欺负她、怎么辱骂她,妈妈都不会出现。妈妈不要她了。
但在那时,她的身边还有小棠和小树,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
小棠死了,小树恨她。
她离开了孤儿院,却失去了挚友。
她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一个令人讨厌的人。
孟西岭能感觉到,夏黎桐的身体在颤抖,也是第一次发现,她的身型真的很单薄,纤瘦到令人心疼。他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桐桐,不用害怕,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声色温柔而坚定,如同久旱后的甘露一般流进了夏黎桐的内心,渐渐地,她停止了哭泣,却舍不得松开他。
孟西岭也没有推开她,一手拦着她的后腰,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似的耐心地安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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