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简在帝心(3 / 4)
的皇帝说:“进来。”
听到这话,张廷玉随即就想往里举步走去,步子刚跨出,发现站自己身边的允禵并没有动,非但没动,反倒跪倒在地上。
“怎么,无颜再见朕了?”皇帝沉声问。
允禵仍是没答话,只将头也磕到地上,整个人匍匐在地。皇帝这时冷笑道:“尔往时性质狂悖,昏愚狂妄,悖理不经,这些年,尔于皇考皇妣灵前忏悔,可是知道悔改了?”
“臣知错。”这话虽然只有三个字,允禵却说得很慢,就像刚学说话的孩子,每说一个字,还得想一想。
“进来。”皇帝再一次说道。
跪在地上的允禵并没有起身,而是就这样跪着,挪进帘幔,张廷玉难以置信看着允禵的背影,这真是那个当年狂妄无比的十四阿哥吗?
宝亲王与和亲王这时都垂手站在御榻边上,皇帝放在引枕上的右手,指头轻轻动了下,叹息了口气,合眼道:“衡臣把扶他过来。”
张廷玉伸手就要去扶允禵,地上的允禵起得更快,步履蹒跚的朝御榻走去,允禵就要走到榻边,原本合眼的皇帝突然睁眼看着允禵,张廷玉看见皇帝原本浑浊的双眼,这时竟逐渐澄清起来,被皇帝望着的允禵,将自己从宫中带来的木盒,双手举高送到皇帝面前。
皇帝扫了眼那木盒,目光仍回到允禵脸上说:“你老了许多。”
允禵缓缓点了下头,低眉顺目道:“老了。”
听到允禵附和自己的话,皇帝眉目舒展,脸上竟露出淡淡的笑意感叹道:“朕也老了。”
这话才说完,皇帝突然面容扭曲,一旁的宝亲王想扬声宣太医,皇帝却半抬手把他拦下,嘴里口齿不清:“庸……”想是要说那些都是庸医。
等皇帝痛过,没等宝亲王这些做儿子的动作,离皇帝最近的允禵,把捧着的木盒放在引枕头上,拿起榻边的丝帕,仔细的将皇帝额上的冷汗印干。张廷玉在允禵眼里,看见想藏也藏不住的心痛与悲伤,张廷玉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对兄弟。
以前他与其他朝臣一样,以为皇帝与允禵早已恩断义绝。允禵早已不把皇帝当作兄长,皇帝对允禵虽有眷顾,但也不过是最后一点情分了。可今夜所见把之前的都推翻了。他们这对兄弟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明明彼此心中有对方,为何会闹出之前那么多事。
靠在背枕上歇了好一会的皇帝,连眼睛都没睁开说:“弘历你们先跪安,出去传庄果两王、鄂尔泰与你们一同晋见。”
东暖阁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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