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父与子(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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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尚保有下列的文句:

飞泉飘乱雪,怪石走惊骇。偶尔他们的船驶过一个孤立的茅屋,只见那茅屋高高在上侧身而立,背负青天,有时看见樵夫砍柴。看那茅屋孤零零立在那里,足可证明居住的人必然是赤贫无疑,小屋顶仅仅盖着木板,并无瓦片覆盖。苏东坡正在思索人生的劳苦,忽然瞥见一只苍鹰在天空盘旋得那么悠然自在,似乎丝毫不为明天费一些心思,于是自己盘算,为了功名利禄而使文明的生活受到桎梏铐镣的夹锁,是否值得?在高空飘逸飞翔的苍鹰正好是人类精神解脱后的象征。

入峡初无路,连山忽似龛。

荣迂收浩渺,座缩作涧潭。

风过如呼吸,云生似吐含。

堕崖鸣卒卒,垂蔓绿毵毵。

冷翠多崖竹,孤生有石楠。

这一带地方,自然无人居住,也不适于人居住。三苏行经“东德滩”时,波涛汹涌,船身被打击抛掷,就像一片枯干的树叶在漩涡之中一般。在他们以为已经过了最危险的地方时,谁知又来到“怒吼滩”,这里更为惊险。怪石如妖魔,沿岸罗列,有的直入江心。然后又来到一个地方,叫做“人鲜瓮”,意思是好多旅客在此丧命,就如同一罐子死鱼。这里是一块特别巨大的圆石头,伸入江中,占了水道的五分之四宽度,水道因之变窄,逼得船只经过此处时,必须急转直下,凡是旅客过了人鲜瓮,都觉得那个老船夫,真不啻是自己“生身的父母,再造的爹娘”一样。

他们的船进巫峡之时,“神鸟”开始随船而飞。其实这种乌鸦也和其它聪明的鸟一样。因为在神女词上下数里之内,这些乌鸦发现有船来,就一路追随,从船上乘客那儿啄取食物。乘客往往与乌鸦为戏。他们把饼饵扔到半空中,兴高采烈的看着神鸦自天空俯冲下来,将食物由空中衔起,百无一失。

苏家现在才过了巫峡和霍塘峡,最要命的一个还在下面呢。大约三十年之前,有一次山崩,把尖锐的岩石滚落在江心,使船只无法通过。江面的交通在这带断绝了大约二十年,后来才勉强开了一条狭窄的通道。这个地方因之叫做“新滩”。在此处因为风雪甚大,苏家在此停留了三天。苏东坡曾有诗记此事:

到了江陵,苏家弃船登陆,乘车起旱,奔向京都。江上航行完毕之日,兄弟二人已然作了诗歌百首。这些首诗另集印行,名之为《南行集》。但是,苏东坡最好的几首诗是在陆地上行程中写的。那几首诗特别注重音韵情调气氛之美,节奏极好,形式多变化。在襄阳他写了几首歌,《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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