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亲手抱起(3 / 5)
薛灵祈难堪。
四日后,太师府大摆宴席,宴请北夷使者。
定远侯府的马车最后一个到场。
薛灵祈坐在车里,指腹摩挲着腰间玉佩,低垂着眼帘,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纵然他是个忍耐力极好的人,也觉得胸腔里似裹挟着烈火,灼烧着他。
从前刀剑穿入,他只是咬紧牙关,待到父亲去世,他也并未落泪,甚至中了蛊毒得知时日无多时,他也无半分颓丧。
但今日,他颇觉压抑。
光亮透过窗落在薛灵祈面上,他慢腾腾松手,玉佩垂落在雪缎衣袍上,他抬起帘子朝外看去,目光似利剑,像要穿透那府邸上的匾额。
这时,一双纤细软嫩的小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侯爷,昔日勾践灭吴,曾卧薪尝胆,励精图治,甚至亲为夫差前马。妾身知道您心中不快,也愤慨太师所为,可您若不去,便是抗旨,北夷使者更有借口在议和之事上博得筹码。”
“若此番议和不快,北夷借此割地,侯爷先前流血打下来的江山,岂非又要拱手让人?侯爷深明大义,最牵挂百姓疾苦,边疆安定,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宁晓芸本以为薛灵祈依然会对她视若无睹,可他却反手箍住了她的手腕,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说话,反倒叫人愈加害怕,甚至能感受到那压抑的呼吸声中有怒意渐渐升起。
她咬了咬唇,正色道:“此话并非是一味忍让,今日忍辱负重是为他日报仇雪耻。先人云:屈己者能处众,好胜者必遇敌。有忍,其乃有济,望侯爷三思。”
心里想的却是,车都到太师府前了,料想薛灵祈早有了主意,只是他内心不忿,得有人劝慰几句。她总归看了那么多野史,故弄玄虚地说上几句不难。
果然,薛灵祈眸光敛去几分阴冷,薄唇微抿,半晌后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径自下了车。
宁晓芸跟着下车,就见一个面貌清隽的少年,迎面扑上了薛灵祈。
“哥!你怎会在此!”
来人是副都督崔云德幼子崔卫凌,年方十六,冠玉束发,英姿飒爽。
他欣喜地打量着薛灵祈,绕着人走了三圈才笑嘻嘻道:“我人在岚山关,听说你醒了,连夜就跑回来了!我爹看到你,怕是脸都要笑歪了。”
除了薛灵祈,朝中最有威望的武官便数崔云德了。
他本是辽海船帮的龙头,三教九流的人脉甚广,做了副都督后更是黑白两道通吃。薛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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