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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开叉旗袍的妈妈，和套着黄马褂的爸爸一起告诉他，“是真的结束了。”

眼泪稀里哗啦就流下来了。

一旁的班主任故作严肃，不轻不重地来了一句，“你要想和老师一起回学校再学个三年，也不是不可以。”

年轻的考生这才确定，承载了三年的梦想，终于要起航了。他知道，高考并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人生，正式开启的地方。

……

余知随意地套了件黑t，印着银色的暗纹，手里拎着一件黑白校服，姿态慵懒，靠在学校大门口的梧桐树下。

每路过一个他能叫得出名字的人，他都拦下对方，让对方在他校服上留个签名。

——“徐川？”“什么事？”“给我校服签个名呗。”

——“许初啊！”“有何吩咐？”“在这签个名，留个纪念。”

……

——“蒋浩，只签名不够意思吧，不多写几句？”

——“好的好的，哥，那就写一个早生贵子？哎，别瞪我呀，行行行，那就简单一点，一帆风顺。”

……

——“路临。”

——“就帮你写一句，金榜题名吧。”

……

校服的空白处很快被写满，各种字迹，大大小小，满满当当，学生时代的情意，尽数留下。

只有校徽那一块还是空白的。

少年提着校服，眉毛挑了挑，看到他的姑娘，娉娉婷婷，浅笑着，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心脏那一块，是留给她的。

……

夏樱趴在桌子上，捏着马克笔，很认真地在少年的校服上写下四个字——知樱如余。

“什么意思？”少年从背后换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发旋，吐息之间，丝丝缕缕的轻颤自发顶传来。

“知，知道，了解；樱，代词，代指夏樱；如，像；余，代词，代指余知。”小姑娘刚高考完，一本正经地给他讲解，“就是像余知一样，了解夏樱。”

少年笑了，亲了亲她的发顶，表示认同。

其实不仅仅是余知了解夏樱。

夏樱对余知也，再了解不过。

两个人玩闹半天，余知突然问她，高考以后有什么打算，“你想去哪旅游吗？”

“嗯……”夏樱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海边不错，晚秋市也可以……”

“不过，我最想去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