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世(5 / 7)
手摸到了更奇怪的东西,薄薄的,软软的,轻轻地,还在挣扎,像是一条洗完的床单,或是什么人七月底的雨天里不愉快的记忆。
她极力不让泥水流进嘴里,费力地问:“是你吗?找罗南的罗南?还是泥鳅?”
那肯定不是泥鳅,没有一条泥鳅能拖着一个人浮在空气里,飞似的穿过芦苇丛,冲向湖中央。
金妮的双眼透过泥浆,勉强还留着一条缝隙,在湖中光束的光晕里,她看了一眼抓在手中的东西,那微不足道的一眼,使她惊叫一声,掉进湖里。
她这一生没少掉进水里,从三岁时的洗衣盆到去年的泰晤士河,对“落水”的技巧掌握得很好,甚至可以拿到学位证书。重要的只有两点,首先确保附近有人,其次不要紧张,要非常非常恐慌。只要喊的足够凄凉,总会得救。
她得救了。但被人粗暴的拉住领子丢在地上的感觉还是很糟,尤其是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卢娜的大眼睛在头上仅仅一寸的地方,更可怕。
“这是几根手指,看得清吗?”
金妮看得很清楚,因为那五根手指不停拍在她脑门上。她□□了一声,坐起来,感到同样湿漉漉的费伦泽责备的瞪着自己,那种目光给人一种迫切想要辩解的欲望。
“费伦泽,真的,我什么也没干,就站在石头上,然后罗南把我甩进了湖里,他……”
“罗南?”
“没错,你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我只看到你一个人爬上了石头。”
“但是……不可能啊,他真的在,给我讲那块石头上的故事,还说他是罗南,他在找罗南,然后他跑了,他长得很黑、很扁……吓了我一跳。”金妮发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还是咬着牙把想说的话说完,然后深切的感受到一切都完了,费伦泽很可能再把她丢回水里。
幸运的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带着惊讶的表情望着金妮指着的岩石。
“他讲什么故事?”
“巫婆……把马驹吃了。”
费伦泽踱到水边,向金妮落水的地方搜寻,什么也没看到。
“我没骗你。”
“我知道,能讲《马驹与巫婆》的人肯定是罗南,那是他的故事。”
“他写的?”
“不,马人不写故事,故事自己写自己。我们会把故事平均分配,每个人在成年的时候都会得到一块石头,上边的故事只有他一个人能讲,直到死后传给下一个人。”
金妮还想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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