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癸水(2 / 5)
说完,他的脑子愈发胀痛,酒却是散了三分。
裴良叹道:“大理寺卿郑阳临寒门出身,又何敢违抗偌大的汝阳王府,更不要提当年还是您的亲舅父一手将他举荐上去,才得了那年的金科状元。纵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在宁王面前告发,做出这样的忘恩负义之举!”
杨琨眉头完全皱了起来。
他双眼虽还是迷离涣散,手劲却是不减,一把扯过他的大袍领口,怒目圆睁道:“那究竟是何人?说!”
裴良却是眸色一闪,嗫喏了起来。
“此人是有些来头的……怕世子爷也是不敢得罪呢。”
“哦?”
杨琨眸色淡了几分,漫不经心地轻笑起来。
“不论是谁,我必将其挫骨销形!又有何不敢?”
闻言,裴良心中大喜,面上却是不显,支支吾吾了许久,才道:“还能有谁?还不就是大理寺少卿沈之隽……”
杨琨冷笑了几声,大手一扬,面前的几樽美酒悉数落地。
他咬牙,愤恨地,一字字道:“我分明与他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井水不犯河水,他竟背后欺我至此!”
“此竖子也!”
裴良见状又是添油加醋地说了几句,杨琨将其一口银牙紧紧咬住,只觉纵是生啖其肉亦是难解心头之恨。
另几个邀月之人见有热闹也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也语,推波助澜,恨不得把杨琨激得今夜就提刀过去武宣王府。
杨琨倒也还尚存理智,强装镇定地坐直了身子。
他从前做事鲁莽,早就吃尽了亏,如今自然也收敛了许多,想来还是徐徐图之为妙。
却不想,下瞬,裴良又道:“沈之隽欺人太甚,世子爷是良善之辈,不忍将其赶尽杀绝,可耐不住沈之隽这样背后告密的阴险小人,有一便会有二,实在是防不胜防!”
闻言,杨琨再也忍耐不住了,腹内之火便也似风吹燎原般烧了起来。
下瞬,他已紧紧握住了双拳,眸色猩红。
裴良观之暗自叫好,又娓娓道:“打蛇要打七寸,对付沈之隽亦是要捏其软肋,到时他便如板上鱼肉,还不是任世子爷您手起刀落?”
杨琨眸色转冷。
“你说的容易,可我又哪里知道沈之隽的软肋在何处?”
四周都是不怀好意的笑声,裴良微愣片刻,思及那柔情绰态之人,心中那片古潭竟缓缓冉起了一片望舒。
他轻声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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