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利波(7 / 11)
是太不应该太不公平了。跟我回家去——”
“不,”诺婉华说。走到外面冰冷、潮湿的夜晚的空气中减轻了她的悲恸;她的头脑恢复了一点清明。“不,我想独自呆着,求你了。”“哪儿?”“在我自己的工作站。”
“在这样的夜晚,你不该独自一人。”波斯奎娜说。
但是诺婉华无法忍受包容,仁慈,无法忍受人们试图抚慰她。我杀了他,你不明白吗?我不该得到抚慰。我想要受苦,无论会多么地痛。那是我的忏悔,我的补偿,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我的赎罪;不然,我要如何洗去我手上的血迹?
可她无力抵抗,连争辩也做不到。市长的汽车在草绿色的道路上飞驰了十来分钟。
“这是我家,”市长说。“我没有与你年龄相当的孩子,但是你会住得舒服的,我想。不要烦恼,没有人会搅扰你,但是孤独是不好的。”
“我宁愿孤独。”诺婉华试图使她的声音听起来有力,但是它是微弱无力的。
“请进,”波斯奎娜说。“你看起来身体不舒服。”
我唯愿如此。她没有食欲,尽管波斯奎娜的丈夫给她们俩每人准备了一份义诺咖啡。夜已深,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破晓;她任由他们把她弄到床上。然后,当屋里安静下来以后,她起来,穿上衣服,走到楼下市长的家庭终端前。在那里她指令计算机取消仍在异学家工作站里的终端机上方的显示。尽管她不能够译解皮波在那里面发现的秘密,但其他人可能会,而她的良心再也受不了再有人死亡了。
然后她离开了房子,穿过中心区,绕过河湾,穿过岸区,到了生物学工作站。她的家。
占四分之一面积的生活区内没有供暖,很冷——她太久没有在那里睡了,久得在她的床单上有厚厚的灰尘。但是当然,实验室是温暖的,经常使用的——她与皮波和利波的关系从没有损害到她的工作。要是有的话就好了。
她干得井井有条。每一个样品,每一块玻片,每份培养物,她在作出导致皮波之死的发现时用过的所有物品——她把它们丢出去,洗干净每样东西,不留下她的工作的任何痕迹。她不只是想要它消失,她想要它已经被破坏的痕迹也消失。
然后她转向她的终端机。她也会毁掉她在这个领域的所有工作记录,她父母的所有引导她作出自己发现的工作记录。它们要消失了。即便它曾经是她生活的焦点,即使它多年来就是她本身,她会令它被消灭,就像她自己应得的那样,被处罚,被破坏,被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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