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7 / 8)
却再怎么说也说不动她旧日的温柔剥去,她终于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如一颗油盐不进的顽石,只是用力拽过被子把自己裹紧,便全程背对着他不说话。
但她脑子里需要考虑的事却仍然很多。
譬如怎么离婚,怎么分割财产处理他们的房子和车,怎么和老迟交代、怎么再和医院请个假去办离婚手续折腾到半夜,才又迷迷蒙蒙睡去
却也是在这夜。
她做了个很久违的梦。
梦里她和丈夫结婚,还是二十六七的样子,彼此都还年轻。
结婚的决定虽然仓促,但老迟却过分开心,因此提前了好久便开始布置婚房,又挨个联系了周围邻居到了她出嫁那天,老城区的一班邻居都是自发的群众演员。铺红毯的铺红毯,撒花的撒花,打伞的打伞,连花童小朋友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邻居家小孩。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诚心祝愿的笑容,挤满了诊所内外。
小城的婚礼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新郎连抢新娘的环节都没经历因她也没有太多要好的闺蜜,就把她接到了手。
两人在一楼跪别老迟,过程里,她没怎么哭、心说又不是以后见不着;反倒是新郎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劲拉着老迟的手,说爸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雪。两个男人哭成一团,折腾得险些误了吉时。
又因老迟人缘好,老街区也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大喜事,那天,诊所被来看热闹的人群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到最后,新郎新娘几乎得要高喊着“借过借过”,这才勉强能从人堆里挤出去。
偏偏那天还下雨,年久失修的道路遇水则泥泞。
她一出诊所门,拖地的雪白裙摆便被沾湿得黑一块灰一块,负责提裙摆的小花童早已在雨里玩得不亦乐乎,哪里还记得正事她只能自己去提。
结果顾了后面没注意前面,快要上婚车前,脚下竟突然一个趔趄眼见着就要摔倒。身侧新郎忙着帮她撑伞,另一只手提着过分热情的邻居们送来的伴手礼,一时也反应不及,只能眼睁睁看她整个人往前栽
她都已经做好“面目全非”的准备。
旁边人群里却突然伸出只手,稳稳托住了她的手掌。
她被人搀扶起身。
惊魂未定间,急急忙忙抬头看,与那伸出援手的男人四目相对,却又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因那人脸上虽戴着口罩,仍然遮不住整张脸上纵横的伤疤和灼伤痕迹,乍一看不得不说,还挺吓人。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