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3 / 5）

过去，泡入水中清洗。

夏日空气炎燥，没多久，如染露珠的湿凤仙花，就都干了，段青玄将红艳艳的花捧入青玉臼中，手持玉杵，研磨轻捣了起来。

乔欢好奇心大起，凑上前朝青玉臼中看去，见里头落红纷纷，已经开始渗染深红色的汁液，段青玄见她目光好奇、难得地露出一点小女儿的姿态，淡淡一笑，“把手给我。”

乔欢伸手搭在他的掌上，段青玄执着浸饱凤仙花汁的细软毛刷，握定乔欢的手，如握着一件易碎的奇珍，轻柔而又坚执，仔细地轻涂她的指甲。

五指淡白，渐染鲜红，乔欢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女儿花，是这么个意思。

她看着段青玄轻染她指甲的认真动作，将段青玄其人，在心中琢磨了一遍又一遍。

飞霜殿上下，都说司徒大人性子温润宽和，有如美玉，然而，那个在戎狄战场上，眼也不眨地建议梁侯坑杀所有狄族战俘的，也是他，在梁侯早期势弱时，不费一兵一卒，定下攻心之计，算计玩弄人心，以流言使得原本势强的敌对势力君臣相疑、自相残杀，以致势力七零八落，最终被梁侯全数歼灭的，还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样一个人，来“勾”她做什么，她乔欢，对他来说，有什么被利用的价值？

五指都已涂匀，段青玄抬眸示意身前的少女将右手奉上，少女颜如舜华、朱唇皓齿，一双清水般的双目凝望着他，嫣然一笑，左手将离他掌心时，小指微屈，似不经意地在他掌心处，轻轻一挠。

段青玄面色未有稍动，握定她送来的右手，将细毛刷再次蘸饱深红的凤仙花汁，继续涂抹，没多久，十指蔻丹，赤艳如霞，乔欢伸直双手，打量着段司徒的“杰作”，忽地心中一动，若是小乔的一双手，被她涂染了凤仙花汁，会是什么样子？

段青玄见乔欢看新染的指甲看得微微出神，想她定是平生首次如此，搁下细毛刷问道：“喜欢吗？”

乔欢点了点头，“只是费了那么些新开的凤仙花，有些可惜了，花开一季，到了我手上，就都没了……”

“没什么可惜的”，段青玄望着她道，“花开得再好，又怎及人在眼前。”

啧，这句不错，记着记着，留着以后用……乔欢一边深深怀疑段司徒“不近酒色”的声名，一边朝新涂的指甲，轻轻吹气，又听段青玄问道：“那日在瑶光殿，我听你在以叶为笛，轻吹一支未成的小调，那时我同你说，等续成一支歌，再吹与我听，过了这么久，我可以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