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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蓄满了水雾。程应暘不想给她看见自己血模糊的伤口,又不好开口让她走人,就让护士拉上帘子把她隔开,不让她看。应曦知道他的脾,也没有坚持,只是忍不住转过脸去抹眼淌泪。待结束後,她走到程应暘身边,也不说话,拿起一个苹果削起来,这次她没有削成兔子形状,而是削成小块儿,一块一块喂给他吃。
“姐,”程应暘嚼著苹果,有些口齿不清:“我们遇到车祸了,现在的马路杀手太多,有点防不胜防。嗯,就这样,其实没啥事的。很快就好了。”嚼东西的声音正好掩盖了他的心虚。
应曦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继续削苹果。这一眼可让程应暘心惊跳。
、夜夜笙歌她的梦境
难怪他心惊,应曦可是很少用这个眼神看他的。
姐是不是怀疑我在撒谎程应暘还在忐忑,却见应曦削苹果的动作慢了下来。
“应暘,我知道你怕我担心。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应曦继续动作,说:“我们是亲姐弟,对不弟弟出了事情,姐姐怎麽能不知道真相呢作为你的亲姐,我怎麽能亲姐”
“亲姐”应曦忽然重复了这两个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让她十分不安的感觉,她好像曾经听到一句什麽话,说她和应暘没有什麽关系可是她努力回忆,却又回忆不起是什麽时候、什麽人、说的什麽话。她完全呆滞了。
程应暘一直观察应曦,发现她说著说著,握著苹果和刀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神望著窗外,失去了焦距。他一下子猜到她是不是想起之前刘姨曾经提到他们姐弟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马上慌了:“姐,姐你别胡思乱想,我跟你说实话。”他双手扶著应曦的肩膀,摇晃著,试图让她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姐,我说实话,你听著,不要乱想。”他急切地说著,声音又响又慌,连隔壁的奕欧都听见了。
应曦好像魂儿才回来似的,“啊”了一声,神态终於恢复正常,“什麽实话”她问。
程应暘松了口气。然後搜肠刮肚地想合适的词儿,说什麽怎麽说应曦现在如此敏感脆弱,记时有时无,他看著应曦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挑选词语,说:“我身上的伤,其实是与人搏斗时弄的。还有,姐你听了千万不要惊讶,你得知道事实,但真的、真的不要激动,成不”
应曦被他的认真给唬住了,倒也配合,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刚才想到的东西一扫而光。
“程松死了。”程应暘言简意赅。
“当”的一声,水果刀和苹果一起落地。应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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