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冰炭不同炉(13)(2 / 4)
不那么明显。依然是歌舞升平,依然是金樽美酒,说不出的富贵荣华。
此时虽已日暮,教主房中却仍有一道身影在忙碌着。
他看上去很是瘦削,似乎很少吃饱过,正跪在脚踏边,认真抚平床上的皱褶。
脚边置着一盆水,等他将床铺好,便要用抹布将这屋子打扫干净。
无数繁琐的杂事,便是他的全部工作。从日出忙到日暮,片刻不得停歇。
最初自然是不习惯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也吃不下那些残羹冷炙。挨过打、饿过肚子后,也就学会了顺从。
想过逃,可他不是飞天遁地的大侠,也不是武功盖世的魔头,没跑出多远就被抓了回来。膝盖上深陷的跗骨钉,就是对他逃跑之举的惩罚。
或许他这样卑躬屈膝的人,死了最好。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走到那一步。
是怕么?或许也没有。
黄泉底下虽阴冷潮湿,最起码有他的至亲;留在这人世间,却得忍受无数磋磨。
那为什么不去死呢?难不成,是眷恋着什么?或是,在享受着这样的折磨?又或许,全都不是。
原本他以为,曲风眠的所作所为,会让他痛彻心扉。
可除却最开始的反抗与眼泪后,他竟渐渐冷却下来,变成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哪怕那人做得再过分,他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后来过了很久,他才明白过来,这种心境,叫做绝望。
门被人从外推开来,陌生的脚步声传入耳畔,勾得他扭转过头来,抬起眸子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长相姣好的男人,衣着浮夸,像是被人从风月场所里直接带出来的。
曲风眠常常会带着别人的气息回来,有时是粘腻的脂粉气,有时是淡淡的清香,他从不解释,秦庄也从不多问。
他知晓自己只是一个戴着枷锁、罪孽未赎的人罢了,无权过问主子的行踪。
这次却是外来者先开了口,问他:“你就是教主养在房中的人?长得很一般嘛。”他放肆地品评道,显然没把身着粗布麻衣、形容落魄的秦庄放在眼里。
原来是争风吃醋来了。秦庄苦笑一声,道:“只是给教主铺床叠被的奴才罢了。”
“奴才?我可不信。”小倌抚了抚手,拿眼瞧这被传得人尽皆知的“教主的禁脔”。
他早听说回南教教主身边跟了个男人,三年没换,一直很好奇这究竟是怎样的天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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