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冰炭不同炉(9)(2 / 4)
欺身而来。风乍起,吹起曲风眠蒙面黑巾,令他整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于秦父面前。
刹那间,万籁俱寂……
“嘭。”
秦庄伸着懒腰,一把推开了寝房的门。
今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枝头雀鸟叽叽喳喳地叫着,经他推门声一吓,便都挥舞着翅膀遁逃远去。
“爹爹怎么没来催我早读?”秦庄暗自疑惑着,又探头往楼下看了看。
旁边的小厮问:“少爷找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秦庄摆摆手,闪身又回了屋内。
父亲不在,昨夜曲风眠也什么都没做,倒让他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秦庄换好衣裳,确保脖子手腕俱被衣裳遮住,不会显露出半点青紫痕迹后,才施施然出了门来,准备去膳房里寻些吃的。
他刚走到转角处,还没来得及下楼,就见一个伙计风风火火地冲进门来,嚷嚷道:“不好了!老爷和大少爷出事了!”
秦庄脑子里嗡地一声,炸了。
秦家议事厅内,秦父、秦襄,以及两人带过去的二十几个伙计,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身上鲜血弥漫,俱已气绝多时。
秦庄见到这一幕的时候,脑子是木的。
脚下也打着飘。
这场面像极了一场无厘头的噩梦,来得仓促又唐突,仿佛只要一睁眼,等天光从窗外洒入,梦魇就会被驱散,现实的风会吹进来。
可为何这个梦如此漫长,等他将颤抖的手抚上父兄青白的面庞,依然不见醒?“爹爹?”秦庄轻轻推了推他,一时间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像平日里撒娇一般,道:“别吓我,我起来了,我读书了,你不是说要抽背我的课文吗?怎么还不理我呢?”
又去抓他哥哥的手,道:“哥,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嫂子还好吗?爹爹又找你告状了是不是?”
他胸膛似乎和后背紧贴成了一块,压得肺无半点余隙去呼吸,却唯独流不出半点眼泪,仿佛泪腺也迟钝得忘了反应,或是还未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四周是噪杂的人声,熙熙攘攘,听不分明。
勉强自人群中分辨出一张熟悉的面容,似乎是他的堂叔,正与一旁的人交谈着什么。
堂叔:“若非少侠发现不对及时通传,只怕大哥和侄儿如今还……”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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