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囚鸟(29)(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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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呼吸,会按时起床吃饭和入睡,会抽出时间来处理公务,还会偶尔浇浇花、养养草。你与他搭话时,他也会抬头回应。

可精神上,他已经半死不活。

他会天天带着那个骨灰盒子,无论行走坐卧,一刻看不见那东西就发疯。吃得很少,汤汤水水下肚,脸颊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晚上也不愿意睡床,非要挤到那于他而言显得十分狭窄的鸟笼子里,嗅着那淡得几乎闻不到的秦庄的味道入睡。

等大小事务全部忙完,再无事可做的时候,他就会在房间里摆上两个杯子,斟上两杯好酒,一边自饮,一边对着空气说话。

要么,就是跑进厨房里,雕上几朵萝卜花。待拿起筷子要吃时,又没了胃口,只余两行泪顺着脸颊流下。

即使已活得这样狼狈,命运仍不肯放过他。

两个月后,那骨灰盒被偷了。

就去洗手间的那么一小会,被他放在沙发上的骨灰盒便不翼而飞。

樊青河急得像个狂躁病患者,将别墅里里外外全搜了个遍,将那日来过的保镖佣人一个个排查,最后在监控里,才找到了那小贼的丁点踪迹。

陆寒江。

与秦庄约好那日,他本被樊青河的人抓到。

可后来秦庄被杀,樊青河失魂落魄,无人注意到他,他便也伺机磨断绳子逃了出去。

蛰伏两个多月,没有远赴重洋,也没有贸然来抢,只暗暗寻找机会,为的便是一次便得手。

他成功了。

带着那骨灰盒一路奔逃,从郊区到闹市,遮遮掩掩,躲躲藏藏,却还是在去往机场的途中,被樊青河的人追了上来。

陆寒江慌不择路,上了一架过江大桥。

樊青河的人从前后左右包抄而来,令他再无半点退路。

陆寒江扑到栏杆边上,想起秦庄发给他的最后一条短信“我死也不要落到他的手里”,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翻开盒盖,将骨灰碎屑对着江面倾倒。在灰尘入水、将骨灰盒一并丢弃的瞬间,他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

等樊青河赶来现场时,陆寒江已经被人控制住。

大桥清空,偌大桥面上只剩他们这些人。

樊青河与陆寒江这对情敌,也在此刻碰上了面。

两个月的时间,樊青河由人到鬼,形容枯槁、眼窝深陷,憔悴得像老了十几岁。

而陆寒江,蓬头垢面、一身尘灰,衣衫破破烂烂,眼里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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