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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季修诚连忙说。
“有点睡不着。”元良关上冰箱的门。
可能是冰箱的冷气有点凉,元良的鼻尖红红的。
季修诚平时没管这些乱七八糟,定期找保洁上门来收拾,所以他除了知道常用的东西在什么地方意外基本上是基本也不知道家里很多东西是怎么摆的。
看来元良失眠还挺厉害。
“失眠是因为换环境?”季修诚问。
“不完全是,以前就这样。”元良摇摇头,“我睡觉浅。”
季修诚叹了口气,“那宿舍的环境不太适合你,虽然大家都是独门独屋,可是毕竟人多隔音不好,你更休息不好了……诶你前几天好像都睡得可以啊。”
元良脸一红,“累的……”
“那今天要不要……”季修诚又开始想腿。
“不了吧……我下午睡过一会,而且你明天也要上班啊。”
元良说的诚恳又无辜,季修诚没法反驳。
“回去睡吧。”元良说道。
下午睡得并不安稳,根本起不到休息的作用,元良觉得脑袋疼。
晚上的电话也让他焦躁不安,似乎一躺下耳边就嗡嗡作响。
他闭上眼睛想要努力睡觉。
他侧过身蜷起身体,像只虾米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似乎睡着了。
梦里是家里惨白的墙,他在房间里做作业,而母亲在客厅里踱步。
他没有朋友,母亲禁止他和男孩子有接触,可和女孩子一起玩男孩会嘲笑他。
母亲有时候看到他会开心,会抱着他说他是她唯一拥有的东西。
可有时又会把手边能找到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骂他为什么会出生。
那天他拿着警校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母亲似乎崩溃了。
妈妈也是受害者,他这样想着才撑过那么多年。
可是妈妈崩溃了。
小时候他不知道一个人的脾气为什么可以这样反复无常,大了才明白这些年妈妈一直精神不正常。
妈妈伤了他,如果他不在,妈妈可能会伤害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把妈妈送到医院去,是对两个人彼此的解脱吧。
元良觉得身上好痛,有点呼吸困难。
隐约的,他似乎听到谁说了一声“乖”。
梦到了尾声。
天似乎亮了。
第14章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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