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五章 白鹤敛羽归于野(2 / 3)
如今他们驻扎之处不仅隐秘,更是易守难攻的好所在。最主要者,距离洛城亦不远不近。
谢容皱着眉头,月玦拍拍他肩膀笑道:“你便在此等候云别岫,我有些事要与你兄长谈。”
“我兄长?”
谢容一惊,连忙扯住转身欲走的人。
“玦,我知道我兄长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但他现在遍体鳞伤险些丧命,你…你就暂且不要再折腾他了,昨晚他回来…说他差一点被你气死。”
月玦闻言挑眉朝谢荀的营帐看去,脸上的笑容依旧有些不怀好意。
“你放心,只要他不先行气我惹我,我也不会与他计较。”
谢容略一思索,顺势挽上月玦的胳膊。
“既然现在不走了,那道长回来自然就能找到的我们。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一起去的好。”
“好,那就一起。”
见谢容呵呵作笑,月玦亦弯眉展颜。
二人朝谢荀所在营帐走去。
此时浑身是伤的谢荀半卧在床上,萧昱坐在床边给他换药包扎。淡雅的菊香萦绕在军帐中,敷用的药物,正是先前谢荀赠给萧昱的菊花露。
“没想到我谢荀也会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任由萧昱给他包扎,谢荀微微苦笑。
遍体鳞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被秦昊当众鞭打他也不认为有多丢人。之所以自认狼狈,只不过是他此时深觉受控于月玦,却又无力反抗。
“萧昱,你当真要与你那可恶师兄联手对付代衡?”
“有何不可?”
谢荀盯着眼前人一双修长苍劲的手,这双手本是执枪杀敌的手,指腹上生有一层薄茧,然而此时这双手却正谨慎仔细地为他包扎。
谢荀目光柔和了些许。
“倒也不是不可,我本欲挑拨秦昊与代衡自相残杀,而后趁其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然我被月玦用计擒住,又将你与容弟牵涉进来,现在更让秦昊与代衡双方联手,我筹谋多年的计划也随之功亏一篑。此时与其以一敌二,不若先与月玦联手将其逐个击破…你也如我这般想吗?”
萧昱闻言,将谢荀绾起的衣袖放下,沉默片刻后他迎上那双狐眸。
“这么多年,你累吗?”
谢荀未曾想到他开口竟是如此一句,他知晓萧昱并非是在单纯关心他是否累,而是他心中已然滋生出消极退意。
“我累,我自然累。但我累又如何,又有什么值得在意?我苦心绸缪如此多年,你若因被月玦三言两语的蛊惑就甘愿放弃报仇,那我的这些累,就当真一文不值。萧昱,你清醒些。”
“我现在十分清醒。”
拉过谢荀另一只手,萧昱边上药边说道:“月玦并未蛊惑我什么,如果非要说,是我想起在尚安寺时他曾说过的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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