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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香囊上的云纹,怎么和那褙子上的一模一样?合着是她自己做来挑衅袁氏的吧。敢情从那时起便在说谎话罢?若是她如今对相公有这般心思,难保不是当初对大郎也有同样的心思,被袁小娘发现了才捉住了打,这可真是,乌龟掉到王八坑里——都是一类货。”
朱樱儿被送回去后,府中人皆痛骂朱樱儿是白眼狼;薛恪冷然,对此人的行为毫无辜息之意;加上阿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比苏蘅还生气,苏蘅这个本该是最生气的人的反应反倒显得略微平静。
愤怒和失望的份额就那么多,大家都替她把气生了,她还生什么气呢?
不过经此一事,苏蘅悟了,做人呐,还得长个心眼,不是空有一副好心肠就完事了的。好心肠还要有一副盔甲来保护,否则就成了好欺负还不自知的圣母了。
后来金水官邸的人才隐约听说,朱樱儿被送回长公主府后,袁碧云自然没有放过当初背叛她的朱樱儿,好好整治一番是不消说的,还将她发卖去了乡下的庄子,后事如何便不知道了。
不过这也是后话了。
现在的苏蘅莫名其妙又想起了七夕那日楼头目光追逐于薛恪的女子们,悻悻叹了口气。
沉湎男色,是沉湎男色没错吧。
她身上那股子倔劲儿又被激出来了。
苏蘅在美人榻上坐直了身,撸起袖子拈起笔,不就是香囊吗?谁还不会做个把香囊?
“阿翘,把我描花样子的摹本全部拿来。”就先从画花样子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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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静静的,婢子们也去歇息了。夏蝉拉长了声音在近秋的透明阳光里聒噪,反而衬得正院里愈发的清净安宁。
薛恪下朝回到正院厢房的时候,苏蘅已经伏在美人榻的小几上睡着了。
日光隔着菱花窗照进来,青砖上也便有了明亮亮的花影,无端端便温柔敦厚,岁月静好。
午间还有热气,苏蘅只穿了件淡藕色低领窄衫子就睡着了。虽然是以不舒服的姿势趴着,但她想是睡得极香甜,连披帛也压在了肩膀上而非挽于双臂,大半截手臂露在外面。她将漆黑发髻挽得高高的,雪白的脖颈上有近乎于透明的小绒毛。
桌上铺铺展展,到处都是着了墨的画,还有几张雪白宣纸因为小几堆不下而散在了床榻上。
薛恪无奈摇了摇头,时节将近秋,她还是这般贪凉。如果他没有回来,而那些婢子也因为她在午睡而不敢进来打搅,那么少顷太阳西移,寒凉夜气沁浸,醒来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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