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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一声,“友的面相着实古怪,怪道我前头未看出来,这似是刚改了命……”顿了顿,似有几分踟躇:“我观你行止气度,实在不像这村中之人,不知为何流此处?若是有何为难之处,尽管差遣,老道定不推辞。”
谢嘉树已将张真人当成了半吊子,没想到对方的相面之术却还算精深。话回来,若没有这等功夫,又怎能在偌大的宿燕观站稳脚跟?
思及此处,谢嘉树脑中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回到靖安侯府后若要继续修炼,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早晚会成为隐患。
可如果有这个声望颇高的张真人做掩饰,假借张真人弟子之名,他天师的身份自然就能过了明路。
心念电转之间,他已拿定了主意:“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不敢当不敢当!”张真人闻言,心中欢喜,立时蹲下来和谢嘉树平视,殷勤道:“友尽管!”他此番因道行浅薄,不仅差点丧了命,还累及了几名无辜村民枉死。也是他命不该绝,谢嘉树于他却是救命的大恩。
另一方面,大道无边,经历了生死一线,他已然知晓,在他这行,有真本事是多么重要!而谢嘉树在他眼中,无疑有极大本事的人,他心中急于交好、请教一二。
事关重大,为了稳妥,谢嘉树索性也不急于明。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张真人,起了另一件事:“你可带了符纸和朱砂?”
张真人连忙点头:“自是带着的……”
……
谢嘉树又悄然回到妇人家中。
张真人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谢嘉树交代他的事,一边敲响了妇人家的门。
天光已恢复大亮,光线透进室内,驱散了这令人惧怕的黑暗。妇人心中燃起了希望,正犹豫是否要出门去瞧瞧,突然听到这敲门声,骇的面色惨白,忙伸手去推一旁的丈夫:“当家的,这,这是……”
她的丈夫比她好不到哪里去,战战兢兢地去墙角里拿了一把通体漆黑的柴刀,心翼翼地走到门前,喝问:“是谁?”
“是贫道。”张真人听出对方声音中的颤抖之意,安抚道:“水塘中的鬼物已伏诛,施主莫怕。”
妇人的丈夫将眼睛凑到破损的门缝里,只见一名蓝底白纹道袍,仙风道骨的真人立于屋前,面容平和慈悲。他忙将柴刀扔到一边,开门把人迎了进来,口中恭敬道:“原来是张真人,慢待了!”
一踏进屋门,张真人就微微一震。他自修道,虽至今仍未真正窥得门径,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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