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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地抓着她的衣角,似乎要拉她去哪里。见她不动,不禁奇怪,她为什么不陪他玩了。

“祖母,走呀。”两三岁的孩子,又怎么知道父亲去世了,究竟意味着什么。

她开始迁怒,气得拂掉他的手,不肯看他一眼。或者,不敢看他那与独子幼时一模一样的脸。

可是不管被她拂开多少次,他都开开心心地回来抓她,仿佛这是一个新游戏。他的母亲难产而死,是祖母日日夜夜关心、照顾他,护持着他长大,他是那样亲近、依赖着她。

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见她哭了,那圆滚滚、黑漆漆的眼睛紧张地盯着她,想了一会儿,他就拿了一块手帕给她擦脸,就像他每次哭闹,她给他擦泪那样。

他开始学她以前那样,奶声奶气地安慰她:“乖~不哭了哦,呼一呼,痛痛就飞走啦~”

……

靖安侯夫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双和梦中一模一样的眼睛,那圆滚滚,黑漆漆的眼睛正紧张地盯着她。

只是这个孩子的模样,从三岁长成了六岁。

“祖母,嘉树回来了。”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如同三年前那样,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

……

第二天上午,御书房内。

圣元帝看着手中的奏折,脸上辨不出喜怒。

太监总管谷满楼侍候在一旁,觑着万岁的脸色,不敢发出声音。这是一大早靖安侯递进来的折子,也不知道写了什么,惹的陛下心情不快。

这时,圣元帝终于将手中折子放回桌上,眉毛紧紧蹙着:“京城重地,天子脚下,竟有人胆敢公然劫持侯府公子,且一而再,再而三地截杀!”

听着圣元帝恼怒的口吻,谷满楼谨慎道:“杂家听这谢公子福大命大,竟是被宿燕观的真人救了。”

“这宿燕观倒的确是有本事的。”圣元帝点了点头,想起这十日来京城闹出的动静,叹气道:“靖安侯上折请封嫡长孙为世子……这个谢长宁,样样都好,就是过于重情了。”

话虽这样,圣元帝心中却是满意的。谢长宁当年就是他的伴读,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与他君臣相得数十载。他宁愿他是个重情、会犯错的人,而不是心狠手辣,没有底线之人。

谷满楼自然深谙皇帝的心思,笑道:“靖安侯嫡子早逝,只留下这点骨血,想必心存补偿。”

“朕记得,这孩子还是与朕的九儿同年出生的。”圣元帝十分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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