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歌(2 / 6)
,继续用力扳开,让新鲜的血水冲出伤口中的箭头污垢,然后低下头一口吸住她的肩头,将污血吸出来吐在地上。
他找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扎紧伤口,将衣服给她穿上,气呼呼道:“谁要你替我挡箭?我需要你来挡箭吗?”
绿阶低头:“……”
做都做下了,她不后悔。她只难过他一点也不体贴她的心思,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赵充国身上,她生怕他发现不及时。
他至少应该稍稍地感动一下吧?
霍去病可没有什么感动,他指责她:“净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光指责还不解气,他还非常打算给她扇上几巴掌:他自己就算蹭这么一箭,最多破点油皮;她呢?一下要流那么多血,肩膀上还要留一条疤。
一点儿也分不清轻重缓急,完全搞不清谁强谁弱,白白叫他糟心难过。
“你在这里好生待着,”他将她靠在一棵柳根下,“我去给你找点药。”
绿阶心中烦乱,点头应了。
他看她衣衫不整,用柳枝将她好好掩藏起来,才走开。
绿阶扶着丝绦一般的柳条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个人坐在昆明池畔的绿柳荫里,安静等他。
“来,尤渺,你往这边看。”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绿柳荫的东端传来,绿阶衣领还斜敞着,肩膀受伤不能够拉整齐。她听着那个男子声音浑厚,似乎是……她的手指几乎将柳枝拧折……是皇上?
她现在如此情形,如何面圣?
幸而侯爷以柳枝将她掩埋地很好,她轻轻调匀呼吸,等着皇上从她身边走过去。
谁知他们似乎并非路过,一队侍郎军官分散在皇上身边,有一个甚至几乎踩上绿阶的裙子。
皇上手边牵着一位丽人,虽在阳春日,她却身着一件丝质狐毛领薄大氅。刘彻半扶着她将她带到离绿阶一丈开外的地方:“你也累了,随朕在此处坐一会儿。”
那叫做尤渺的女子转过来,一双美瞳,映着昆明池的清流波光,明月般地皎洁。只是一张脸苍白得不见半点血色,衬着绿柳,隐隐泛出病弱的绿光来。
绿阶认出这是如今最受宠爱的王夫人,听说她身染重疾,所以这一次上巳祭礼没有出席,没想到皇上将她带到这里来。
她此处离得尚远,听不到他们的低语,但也看得出皇上的温存举动。
刘彻为王夫人将身上的衣结挽一挽紧,温柔地扶住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尤渺,你看,朕的昆明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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