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扇凉(2 / 4)
。这些稳婆巫者一向最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那日却异口同声说绿阶此胎必为男胎。
此言一出,从卫少儿到陈掌,甚至是霍去病,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卫少儿选了许多好菜命人放在绿阶的案桌上,霍去病也难得在詹事府吃完了宴席,又陪母亲看了一些歌舞表演,耽搁了好几个时辰才心满意足地带着绿阶辞别卫少儿。
霍去病对娶绿阶的事情,却只字不提,仿佛根本没有这件事情的存在。
回到了府中,霍去病初六、初七、初八……都有忙不完的宴席。
这些天,绿阶便将自己深锁在屋子里。她既然没有资格参与他的社交,也帮不上府中上下人等的忙,那就不如躲在一边少惹烦恼了。
这个黄昏乃是年节的十一日,霍去病又不知道去哪家赴宴了,只捎了话说晚些回来。
绿阶一个人窝在红阙的屋子里,她将那两件婚礼礼服拿将出来。
那身女婚服本是按照他行冠礼之后,她自己身体的尺寸设计的,这几天尺寸大小正好合适,再过半个月便会嫌小,再过两个月生产完毕又会嫌大,总之,是一件用不上的衣服了。
绿阶在青铜薰炉里烧了几块炭,让屋子里暖和些,然后将那女婚服套在身上。
她自己坐到红阙的青铜镜前,拿出一枝黛笔,一份胭脂,给自己简单地上了一点妆:那衣裳太过华丽,她脸上太素净了压不住这段繁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右端详了一番,又拿出整整一盒步摇来,这些都是她有孕之后,宫里宫外那些贵人们赏给她的。
绿阶给自己梳起一个百花如意髻,然后将那些步摇选比较匹配些的一根根插在头上。
若正式大婚,步摇簪环都是有配套的,现在她只能拼凑一下而已。
她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是假的,也是一个像模像样的新娘啊。
她已将事情盘点得非常清楚了:这阵子跟侯爷关系暧昧到仿佛能够成了他的正夫人,通过这个手段,如今获得了许多习文练字的便利与特权。
所以,就算他还是看不上她,甚至不要她,她也什么都没耽误,不是么?
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完全无法掌握,就算他是金珠玉树,她也从不去多看他一眼;后来喜欢上他了,就算是刀山火海,她也要去蹈上一蹈,因为她本一无所有,至多被再次打回原形,仍旧一无所有罢了。
她在心中一遍遍地劝自己:不就是被打回了原形吗?
自己不是这样也过了十几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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