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妃言(下)(2 / 3)
诊,自然知道我行医的规矩,也就按嘱躺下,调匀呼吸。我命侍女燃起安神香,我坐在屋中一角,闭目打坐。
仍旧起来写药方,再看大郎,令人惊异的是,他居然复又沉沉睡去。而我的药方上,也是安神的药居多。
我欲待跟人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跟谁说。想了想,临淄王虽然与寿昌郡主去了王大人府邸,淮阳郡主应该在东宫的,便想吩咐东宫管家求见郡主。
正当此时,宫人通传豆卢氏到了。我赶紧出了宫门跪接。豆卢氏疾走两步亲自上前扶起我,笑道:“何大夫不必多礼。本宫刚刚携淮阳去探视殿下,见殿下正要用膳,便留着淮阳在那边侍奉,趁着何大夫在,过来看看大郎。大郎身子如何?要不要紧?”说着她携着我的手走进寝殿对面的书房,令人将门关上,但是并未屏退宫人。
东宫自刘窦二妃失踪,内务便由豆卢氏打理。我总算找到可以做主之人,便缓缓地道来:“皇嗣殿下虽然伤势沉重,但是并无大妨,恢复只是时间问题;寿春王殿下虽然看起来还好,但是下官所开的药物当中,以安神药为最多,且方才不过半个时辰的诊病中,殿下居然盹熟了,说明昨夜殿下忧思难寐,郁结于心。此症若不早日得治,只怕比皇嗣殿下更加堪忧。”
豆卢听说皇嗣殿下的病情先是一喜,再听寿春王殿下病情继而一忧,似乎千万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她满怀期待地问我:“何大夫,难道你就没有办法吗?本宫服了何大夫的药倒灵验得很,如今已经大安,难道大郎倒还不如本宫?”
我微笑:“娘娘的凤体好转,与下官的药安神也有关,但是关系不大,还是两位郡主在后宫对娘娘多有陪伴与开解,让娘娘心情好转,是以那病便好得快了。”顿了顿,我又问,“心病还须心药医。娘娘知道不知道殿下心里有什么事?”
豆卢氏寻思半天,长叹一声:“大郎投错了胎。他原是不该投胎为长子的。三郎倒是个长子的胚子,可是偏偏他们俩倒过来了。”接着她凑近我,在我耳边低语,“大约是他父亲病中说过要给他们兄弟姐妹议亲,这孩子便存了心事。何大夫,本宫也不当你是外人,今日替大郎将话跟你直说了吧——若是东宫请陛下允准聘你为大郎的正妃,你可愿意?”
仿佛焦雷在头顶炸开。今次豆卢氏的问话,不是以前大郎自己的试探,也不是三郎的调侃取笑。大郎生母不在,豆卢氏是他的养母,同时主管东宫内闱,她是作为大郎的长辈,以他父母的身份来问我这话,这,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太令人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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