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遇刺(4 / 6)
论——要么我天生敏感,要么我自幼跟着母亲上山采药,识辨各种风声水声鸟虫鸣声,故而对于声音格外敏感。
但是当时我并不觉得这样的回答有何不可。
“所以何供奉并未看到周围有何异常之人?”来俊臣又问。
我摇头:“没有。”
来俊臣欠一欠身,说道:“在下问完了。请问何供奉,当日你身边还有谁一同随扈?”
我想了想,说道:“别人没留神。我只记得程大人与公主殿下。”
当日折腾完这些已经不早了。太医为我清理了伤口,女皇陛下便下命回銮。太平公主那日为了安慰女皇陛下受惊的心,便留宿在长生院女皇陛下的寝殿暖阁内,亲自为女皇陛下守夜。
阿忠和程思德破天荒在寝殿外殿轮宿,以防任何不测。京城羽林郎们加强了戒备,增添了巡夜的人手。
皇嗣殿下与武氏宗亲各自回府,紧闭大门谢客以撇清嫌疑。皇嗣殿下的几位王子也回到五王府幽居,不敢乱动。
当夜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第二日我又发起了高烧。悠兰为我换药的时候发现伤口红肿,一触痛彻心扉。她还未及反应,来俊臣便命人传唤她问话。
女皇陛下特许来俊臣在后宫小教场的休息室内设立讯房,讯问宫人。
第一阶段的地毯式排查开始了。所有参加过西苑春游的宫人都必须配合他的问询。悠兰走后,春雨对着高烧的我不知所措,便要去找太医。我无力地拖着她的袖子,气息奄奄地说:“姐姐,你,你,你看看那紫蓝还有没有,捣碎了替我敷在伤口罢。另外太医开的药方,也加半两干紫蓝进去一起煎。”
春雨拍着自己脑袋,自责道:“真是忙中生乱,倒忘了它!该死!”她亲自跑到平日放药的房间,打开那罐子,干花还有,连忙称了交给小宫女替我煎药。早有阿柳去花圃摘了一堆紫蓝的鲜花进来,放进椎具里捣得一片声响。
春雨看了,笑道:“祖宗,你把那花儿都摘了,明日可用什么?”
阿柳道:“西苑里还有。”
春雨道:“西苑?如今能不出宫就不出宫。出了宫倒惹祸,别功臣变罪臣!”
我呻吟问道:“这是怎么说?”
春雨撇嘴道:“这次行刺,人人都脱不了嫌疑,皇上命来大人一个一个盘查。宫中人人自危。这不,悠兰被叫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呢。”
“怎见得是宫里人做的呢?”我十分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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