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血缘(4 / 6)
何以开此药。阿草最近在宫内读书,也试着去藏书阁借了药书来看。但是阿草程度太浅,这些药书似是天书,读得不甚明白。如若陛下怪罪,阿草当悬梁刺股,竭尽全力研习医理药理。“”
女皇陛下盯着我看,似乎要看进我心里去。我微微地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女皇陛下,不躲不避,一片坦然。”
女皇陛下长出一口气,叹道:“你还是个小孩子,我对你要求太多。”
我复又低下头道:“阿草此身已属陛下,断断不会对陛下撒谎。”
我感觉女皇陛下的眼光在我的头顶高悬了那么一分钟,熄灭了。她笑一笑,转头对太平公主说:“五王府贴身服侍的还是自皇嗣府里跟去的那些人,一向戒心重,煎药试药奉药都是贴身信任的人,要想下毒,得有过五关斩六将从针眼里穿过去的能耐,我看这一条完全可以排除了。”
太平公主点头附和道:“臣女也以为如此。臣女还有个提议——不如让阿草明天进驻五王府,每日为大郎复诊一次,调整药方——”
女皇陛下点头道:“也不知今日药吃下去如何。”
太平公主道:“只怕明日才能知道呢。”
女皇陛下的脸上有一霎那的恍惚:“大郎自小就是个文气乖巧聪明的孩子!”
她的四个儿子,长子次子都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第三子刚刚登基便被她废了。皇嗣殿下是第四子,是在她膝下时间最长的儿子,他的家人,女皇陛下自然格外熟络些。
太平公主在一边附和:“是啊母皇,那小子蹒跚着叫我姑妈的情形,仿佛就在昨天呢。这日子过得真快,像飞一样。”
女皇陛下道:“你四哥的几个儿子中,大郎无论是相貌还是性情,都最像他。“
太平公主点头道:”四哥名利心淡,宅心仁厚,于孩子身上倾注颇多,最疼孩子的。”
她们母女一来一往地聊家常,让我想起当年在许家村,母亲与张大娘坐在母亲的卧室里,每人拿着一只鞋底,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絮絮地说些村中八卦,双方的老公儿女,一边是麻绳穿过鞋底子刺啦刺啦的响声,一边是两个女人低低的笑声,配着被涂了桐油的窗纸过滤的柔和阳光,那是多么温馨的画面。
如今这面对面坐着闲聊的天家第一母女,又何尝不温馨呢。多少年之后我总是怀疑,太平公主的内心是偏向她四哥的。她不动声色地在女皇面前以家庭的温馨慢慢地感化她,想让她回忆起那童年时代一家人曾经有过的亲密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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