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义弟(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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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的杂役是办不到的。他唯一可走的路是往上爬,寻找一切机会往上爬。爬到高处,才有资格俯视众生,抬起手,碾死一个人像捻死一只蚂蚁。

我心里何尝没有这个念头?有朝一日,如果我能做到,我也要复仇——我要让那些在何家村许家村村,欺辱过我和母亲的人有朝一日跪在我的脚下,痛哭流涕地给我磕头,请求我的饶恕。我要抬起脚将他们踩到脚下,是死是活,全凭我一句话。

我已经不是那个在许家村寄人篱下,忍辱偷生的,任人欺凌的小女孩,凡是别人加在我和母亲身上的苦难和耻辱,指着苍天的名义,我要他们一样一样地还!

逝者已去,我还能做什么?我只能做这些!否则我活着干什么!

小鱼儿跪在我的榻前,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彼此的心思,也算心有灵犀。

悠兰和春雨,虽然感到诧异,但是她们谁也没有多问。在宫廷里生存的人,天真如春雨,也懂得什么时候可以问,什么时候应当闭上嘴。

又过了两日,小鱼儿在销假进宫当值前特地到我宫里来拜见。当时我站在案前练字,他由春雨引进来,先跪倒磕一个头:“小弟拜见姐姐!姐姐身子可好些?”

春雨奉上茶,退了出去,守在堂屋的门外。

我连忙说:“快起来。你莫要姐姐弯腰去扶你。“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自袖子里摸出一只漂亮的纸盒,弯腰奉上道:”小弟实在寒微,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望姐姐莫要嫌弃。”

我打开纸盒,只见里面是一只深色的牛角梳,上面刻了花花草草,填上彩漆,煞是好看。

小小发梳,显然不是用来梳理头发的,是用来插在发髻上做装饰的。

我嫣然一笑:“让你费心了。”

他的脸上漾出甜美的笑容,让我看得一呆——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心里存着些纯真。他要认我为姊,倒真的不一定出于什么很深的目的。也许跟我一样,一颗灵魂孤独地在宫廷里飘荡,无所依托,要找个栖身之所。如果这样的结缘能带来别的好处,那是意外之喜了。

我令他坐下喝茶,缓缓道:“我是一个孤女。”

他答道:“姐姐的事大家都知道。”

我说:“你几乎是个孤儿。”

他绷紧了脸说:“我是个孤儿。我无父无母,唯一的亲姐姐也不在了。”

他说到“亲姐姐”三个字,无喜无悲,面无表情,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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