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泼墨(4 / 6)
到我跟前说:“姑娘,出去走走吧,你看外面天有多好!”
我一边低头挥毫一边说:“你自己去吧,我把这几个字写完。”
春雨立刻跳跃道:“那我去了。”
我笑笑,挥挥左手,示意她只管走。
春雨飞奔出去,不见了踪影。
我摇摇头,蘸上墨接着写。
差不多写了五六行的时候,我的桌案前多了一个阴影。我抬起头来看,只见西门雀用一种仇恨的目光看着我。
她为什么恨我?我并没有得罪她。
我笑一笑,打个招呼:“西门姑娘——”
她粗鲁地打断我:“西门姑娘是你叫的?”
那我叫她什么?我垂下眼帘,不知道如何应答。
她却不肯干休:“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荒蛮之地跑来的野丫头,饭都吃不饱,在后爹手下讨生活,被后爹睡过的贱货,居然跟我一样的供奉,你凭什么?!”
“被后爹睡过的贱货”,这话自她那尖刻的嘴里说出来,字字如刀,扎在我的心头,又好像一只铁掌,打在我的脸上。我霎时间血涌上头,抬起头来盯着西门雀。
我的目光一定非常冷,冷得像皇宫里最深的冰窖。我相信我的目光中带着仇恨和厌恶。
她手指着我喝斥:“你大胆!你盯着我看什么?你敢说你不是?你看你那贱兮兮的样子,整天就会装可怜,博同情,搞得公主上官大人甚至皇上姨婆婆都可怜你。你还装神弄鬼,整天整些草药给人喝,反正喝不死人就算你有功!”
我的手在桌下攥成一团。我忍,我忍了又忍。她是皇上表妹的孙女,跟皇上总是沾亲带故。而我,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我拿什么比她?我只能忍,别无出路。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拿起笔依旧写字。
她扯过我的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那天她穿了一件华丽的宽袖衣服,衣袖扫着桌面,那案边的砚台直直地向我冲过来。
我避之不及,那硬硬的石台带着乌黑的墨汁砸在我的裙子上,染黑了我桃红色的裙子,顺着裙子滚落在地,砸在我的脚面上。
我疼得蹲下身去。
西门雀显然也很意外。她的身子往前倾一倾,似乎想看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可是随即她克制了自己的冲动,仰起下巴,一副“我就砸了你了,你能怎么样的表情”。
惜福郡主刚好进来,看见这一幕略感意外。她踌躇片刻,冲门外叫道:“春雨,就知道傻玩,还不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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