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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牛哥恭恭敬敬地给他们磕头,接受他们的慰问。
虽然身穿素色,绫罗绸缎就是绫罗绸缎,刺史夫人衣着华贵,前呼后拥地进门,在母亲灵前上了一柱香,送上祭品,抽出手巾便放声大哭,哀哀地诉说刺史大人被下边的人蒙蔽,判案有所失,不知道母亲的身体遭到这种程度,照顾不周,以致酿成大错云云。
我跪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心想猫哭老鼠大约就是这样的吧。她们这些贵人们,何曾将我们百姓的生死挂在心上?这满城里为生计忙碌的芸芸众生,多一个少一个于他们这些终日食酒肉,穿绸缎的人有什么关系?这些人每天风餐露宿,含辛受苦,他们的存在就是伺候贵人们的。他们种了粮给贵人们吃,贵人们每日家里水沟里流出的剩米,够穷人一家吃一天的;他们织布给贵人们穿,自己寒冬腊月冻得瑟瑟发抖;贵人们出门,穷人抬轿;贵人们自己不洗衣不煮饭,于是买来穷人家的儿女们做下人。这些人死个一个两个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有钱,他们有钱可以买到一切。
包括人命。
送走母亲回来,我在张家躺了半日。快到晚饭的时候,张大娘悄悄地进来,说道:“刺史夫人又要见你呢,怎么办?”
我茫然地往着房梁,说道:“麻烦干娘请进来吧。”
张大娘悄悄地又退出去。刺史夫人在悠兰的陪伴下进房。她的那些前呼后拥的丫头婆子,大约都被悠兰挡了驾。要说接人待物的厉害,没有人比宫中出来的人更训练有素。
刺史夫人左右看看,接过春雨奉上的茶,一屁股坐在我的床前,讪讪地说:“这房子虽然朴素,收拾得倒也干净。只是这寒门小户,要什么没什么,倒也不是太方便。何姑娘在巴州还要住几日吧?不如连同程大人和两位武大人一起搬进刺史府,可好不好?”
我淡然地说:“阿草原本就出身草门,这房子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刺史夫人道:“啊哟,这不是还有两位伺候的姑娘,更有几位大人,这么窄小的院落,如何住得下呢?刺史府呢,别的倒还好,就是空房子还有几间,另外有门通往大街,几位贵客住着不会拘束的。”
我的姿势没变,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悠兰在旁边听了,插嘴说:“何姑娘身子虚弱,无力多说,我替姑娘多谢夫人。几位官差,有公务在身,自会去住驿站,我们几个住得也还宽泛,不妨事。”
刺史夫人被堵得无话,过了一会儿,干笑一声,转头对悠兰说道:“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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