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诀别(5 / 6)
和武大人的。”
阿忠侍卫道:“我会陪何姑娘去何家村跟何家人交涉。”
我双手伏地,以头碰地行个大礼:“有劳武大人,多谢武大人。”
接着阿忠侍卫将两锭小元宝放在地上,推至张大娘膝前,欠身道:“这些日子劳烦大娘了。何家伯母看病吃药,一直都有劳大娘,出狱后一直住在大娘家,后事也是大娘在操持,所费不少,这些银子还望大娘收下,以聊补不足。”
张大娘像推一只烫山芋一样将银子推过去,摆手道:“这是什么话?阿草是我干女,阿草娘跟我情同姐妹,姐妹之间还要讲这个么?难道连外人都不如了么?”
说着说着,她眼圈一红,泪水纷纷。
阿忠侍卫再把银子推回去,说道:“不是内人外人。大娘也是平常农家,有些积蓄实属不易。听说大娘最近在卖乡下的房子和地,打算搬到巴州城里来,为此前一阵匆匆将阿丑姑娘嫁出,又陪了一笔嫁妆,这巴州买屋的钱还是跟亲家借的。这银子不是别人的,是上官大人秉承皇上的意思,赐给何姑娘的,让在下代管。何姑娘如今亲母已殁,只得您这个干娘,正是要孝顺大娘才对。”
他说话的口气,俨然是我的兄长,我的监护人。我看着他,心情复杂。光线从门外射进来,他背光而坐,整个身体是一只雄伟黑黑的轮廓,看不清表情,但是即使是影子,也显得刚毅果决。
母亲被抬到城外的火葬场实行火葬。火葬场设在鸡鸣寺不远处的河边。虽然是火葬,但是该有的仪式一样不少。跟土葬一样的出殡,打着白幡,众人抬着棺材,我和阿牛哥全身披麻戴孝,我捧灵,阿牛哥在灵前摔盆,张大伯和张大娘在两边撒纸钱,一路抬到城外,浇上香油,架上上等的松木。
棺木打开着,旁边有台阶可以直上焚烧台。我在张大娘的搀扶下,将一只鲜花编成的花环放进棺材,给母亲挂在胸前。
母亲双目紧闭,脸色平静安详。她去的时候,悠兰给她施了脂粉,让她的脸色看上去健康有光泽,嘴唇红润。
我哭倒在张大娘的怀里。她拥着我下了焚烧台。鸡鸣寺的住持围着棺木转圈,默默地念诵着往生咒。
终于火把将火堆点燃,大火在清晨的日光下熊熊燃烧起来。我跪倒在尘埃里,冲着火堆磕头,跟母亲做最后的告别。
“娘,我一定要让你跟爹爹合葬。”我心里默默地发誓。
我从来没见过我爹爹。从母亲嘴里,我知道他是个和蔼可亲,勤劳憨厚的人。他这辈子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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