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绝地(2 / 6)
张大娘长叹一声道:“你爹爹啊,太不经事儿。这孩子丢了他心里难过也是人之常情,可他是一家之主,你娘病着,他再怎么也要强打精神支撑,喝闷酒又有什么用!”
我低头看脚尖,我用脚尖画地,一圈又一圈。
张大娘摸摸我的头,慈祥地说:“我听说许家族长把你爹爹和大伯叫去,说是要着人去巴州官府报失,由官府在各路通道贴寻人的贴子。如果你弟弟真的是让人拐去,也许能找到呢。”
我红着眼圈点点头。
张大娘道:“我先过去。等下你娘醒了,你把这粥热热,劝她勉强吃几口吧。她这样不吃不喝地病着,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母亲要是去了,我不成了孤儿?想到此处,我不由热泪滚滚,抽噎起来。
张大娘好言哄我几句,离开了。
我又去配了一副药用慢火熬上,然后进屋跪在母亲床前,看着母亲凌乱的头发,憔悴的睡容,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母亲睡梦中皱着眉头呻吟一声,我只得捂住嘴巴,无声地抽泣。
哭着哭着,我也累了,趴在母亲的床头瞌睡过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感觉有一只手在轻轻抚摸我的脸,手指带着热度,伴着轻微的叹息。我强睁开眼,见母亲转着头,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我,带着一脸的泪。
我用手指抚去母亲的泪,轻声问:“娘,你醒了!喝点粥好不好?张大娘熬了一夜,又香又烂——”
母亲答非所问:“阿草,辛苦你了。娘真没用,还要阿草照顾娘,你看你熬得眼睛都凹下去了——”
我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娘,你别死,你千万别死。你要是死了,让阿草怎么办呢?你让阿草怎么办呢?”
母亲眼泪滚滚:“阿草——”
我一边哭一边说:“娘,弟弟没死。在镇上不是大家去河里打捞过了嘛,弟弟没死啊,他还活着。族长爷爷已经派人去官府报失了,官府在各处张贴寻人贴子呢。总有一天弟弟会找到的,你要是死了,就是找到弟弟,你怎么看得见呢?娘,求你好好活着吧——”
已经有几天了,弟弟成为家人的禁忌,谁都不敢提,此时由我说出来,触到母亲的心事,母亲忍了很久的郁结,终于爆发。她大放悲声:“阿树啊,我那可怜的阿树,他才三岁啊!要是被拐子拐了去,要被人家怎么打怎么骂呀!不晓得卖到哪户人家为奴呢!我的阿树啊,跟着爹娘好日子才过几天啊,从此要为牛做马——”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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