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惊魂(4 / 6)
子,穿着大宅里的大伯穿的那样华丽的丝绸袍子,坐在寂寞的后院,一边抚琴,一边凄楚地吟唱。
抚琴,琴是什么样子,我从没见过,我把它想象成讨饭的瞎子拉的二胡那个样子。
华丽的丝绸袍子盖不住凄凉,我觉得那锦衣玉食的王子,不见得比我这穿着粗麻布衣的女孩幸福,因为我的母亲爱我,千金不换。
在我那样一个小女孩的梦幻中,王子是模糊的,丝绸的袍子是模糊的,琴的样子是模糊的,富贵的生活也是模糊的,只有那可怜的孩子渴望母爱的忧愁是真实的。
多年以后当我进入宫廷,这幅画面在我的生命里成为现实,才恍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可笑。王子的丝绸袍子华丽的程度,怎么是许氏族长家的公子所穿的袍子所能比拟的?天家的富贵,一般人无法想象。
但是王子眼睛里的忧愁,却跟我那样幼小的心灵看到的一模一样。
原来我很小就有智慧,那是一个做千年女巫所必需的素质。
——种瓜黄台下,瓜熟子离离。一摘使瓜好,再摘使瓜稀,三摘犹为可,四摘报蔓归。
我正托着腮望着窗纸上的树影怔怔发呆,“砰砰砰”,院门骤然响起,惊得四邻的狗跟着狂吠起来。
对面母亲卧室的门应声而开,一阵脚步声后,院门被打开,许盛业带着醉意的声音响起,唏哩呼噜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母亲只是温柔地说:“回来了?我扶你进去。”
一句抱怨埋怨的话都没有。也许她吃过许盛业醉酒的亏,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像以水滴石穿的温柔感化他,不再用抱怨埋怨去激怒他。
外面传来关院门声音,他们相伴着进屋杂乱的脚步声,关堂屋门声,许盛业的嘀咕声,以及关卧室门声。
终于一切的声音都平复下来,我等了又等,平安无事,于是瞌睡虫又找到了我。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母亲在煮早饭。看见我她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噤声的手势,悄声说:“阿草,轻一点,别弄出声响。这几天你多找阿丑去玩,别调皮,别惹爹爹生气。”
我匆匆吃了早饭,到张大娘家找阿丑跟着阿牛哥哥去后山坡放牛。
在许氏祠堂的外面,我探着头听先生讲课。我看见阿丑的二哥阿田坐在他们中间,摇头晃脑地跟着先生读书。阿田如今的年纪启蒙已经有些晚,高大的他坐在一群小学生中间显得有些滑稽。
我捂住嘴巴,悄悄地躬下身子跑到阿丑身边,惊异地问:“阿丑,阿田哥进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