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3 / 4)
还忍得?”
“我错了。”
等到谢问渊将衣服完全扯下,钟岐云松了牙关,又笑着重复道:“我不知深浅,让你担心了,谢大人,我错了。”
“……”
谢问渊忽然觉得方才那些话,就不当说。
借着一豆烛火,他望着钟岐云的烧伤,伤口足有男子摊开的巴掌那般大小,烧过的纹路弯弯曲曲,血水也顺着那斑驳的痕迹一丝丝往下流淌,甚至在烧伤的最中心那块还泛起一些焦黑色,看着实在可怜可怖。但也好在伤口不深,没伤着根骨。
想到这伤的缘由,谢问渊微微垂眸,“你这伤现在看来是不宜直接涂抹伤药了,船上可备了干净的水?”
钟岐云:“那边壶中有水,上船前便烧了备着喝的,现下应当凉了,还有床头柜子抽屉中有干净的纱布。”
出海在外,磕磕碰碰受些伤终究是难免的,日常用的药膏、滚布他们都会时常备着,以防万一。
“好。”
谢问渊取了水与纱布,便让钟岐云先趴在椅子上,以便冲洗伤口,将沾染的海水洗掉。
钟岐云知道谢问渊的用意,也不多说什么,寻了张椅子,弯腰趴在椅背上,谢问渊走到他身侧,便用流动的凉水冲洗了伤口。
混着丝丝血液的水顺着钟岐云背脊骨滚下,水沾上伤自然不是件舒服的事,钟岐云忍了许久,等流水停下,他才喘了口气,找谢问渊说话:“谢大人看着似乎蛮会处理伤口?”
“以前家中学刀剑,不免会受些伤,看地多了,便也知道一些。”
这还是谢问渊第一次在钟岐云面前提起家里,钟岐云侧过头望向为他处理伤口的人。好一会儿才问道:
“我听说......你父亲是当今天下最富盛名的将军?”
最富盛名?
谢问渊用干净的布蘸着水擦洗伤口周围的皮肤,淡淡道:“当年天下哪还有甚么田单、霍去病之类盛名顶天的武将,不过是外间传闻罢了,战与不战向来与武将无关......”
封徵帝重文轻武,庙堂之上的人都心知肚明,如今朝堂之上,文官横行、武将势微,若是征战没有文官认同,哪怕武将再如何奏谏,也是无用的。
谢问渊神情淡漠,说及他的父亲,也没甚么变化。
钟岐云望着这般模样的谢问渊,就想起当初听到的传言中,谢问渊其实与他父亲不和......
至于为何不和,却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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