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天籁之音（3 / 4）

眼睛陷入了沉思中，似在回味又似在思考。

良久，席倩终于睁开眼，向卢闲恳求道：“我可以演奏此曲吗？”

卢闲点点头：“当然可以！”

席倩起身，拿起了一把琵琶，可想了想，又放了下了。

再拿起古琴，摇摇头，似乎也不满意。

“席大家可是觉得没有合适的乐器？”话间，卢闲打开手中的琴盒，取出一把奚琴递于席倩，“这是我专门让人去营州置办而来的！用它来演奏应该最合适！”

奚琴是奚人常用的拉弦乐器，也是后世二胡的前身。既然要演奏《二泉映月》，自然要用称手的乐器。

席倩果然是懂行的，一见奚琴便满意的点点头。

程德彰对音乐并不精通，刚开始的时候，他听出一种悲伤的感觉。曲调婉转凄凉，让他心中难受，却又觉得非常好听，不舍得放弃。

席倩早已沉浸其中，她想到自己所遭受的磨难和无情打击，生活犹如乌云遮顶看不到太阳，希望一次次破灭，苦难一天天加剧，艰难生活的挤压下，其悲怆的情感主孤愤忧伤的情绪油然而生，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奔涌之后，如柱倾泻在手中的胡琴。在如泣如诉中，席倩的眼泪流了下来

程德彰双目紧闭，乐曲中那一丝丝慢慢透出的悲凉，一点点深入骨髓。绝望中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盼望，却总又被新的绝望填满。

丝弦舞动，天地俱静，虫鸟肃穆，席倩大幅晃动的身子和手臂夹带着风声，镂刻成优美的弧线。

卢闲在不知不觉间，感受到那一袭巨大的悲怆在弦上奔涌，一点一滴填满他的心中。他似乎听见席倩舞动的丝弦在话，在细语，在倾诉，在表达，在风声中呐喊。

席倩充满魔力般的手指拨弄出的旋律，有一种别样的伤悲，与卢闲在后世听到的所有音乐都不一样，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曲终，人未散。天地间余音袅袅，几成绝唱。

室内一片沉寂，没有一点声响，与刚才演奏之时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良久，还是卢闲先话了：“席大家，如何？”

“卢公子之言不虚，当之无愧的天籁之音！”席倩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不知此曲何名？”

卢闲当然不能是二泉映月了，厚着脸皮笑道，“这是我专为席大家而作之曲，还没起名字呢！”

席倩略一思忖道：“那就叫‘秋月听风’吧！”

此名倒也贴切，卢闲笑道：“就依席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