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平清盛(18 / 37)
方形的铁床占据了房间最中心的位置,两头床栏都悬着手铐脚镣,一个巨大的十字架立在床头,床边放着铁椅子,稍远一点靠墙竖着绞刑架,还有一高一低两个铁笼子,所有家什都是纯黑色的。
东西都做得相当精致,乍一看跟真的似的,一进房间就能让人打心眼里渗出凉气。
结果平清盛随手一开灯就彻底破功了:十字架发出明亮的粉红色光,大半个房间都被笼罩在长着胡子的少女心里。
平清盛插着手抬起头,呆呆地对着那个十字架看了好久,其实他来过这里不止一次——201房间装修好之后没对外开放过几次就变成了旅馆主人自用的会客场所——但他每次进来都还是会被这种渎神级别的违和感震惊。
放下门卡,平清盛在那张铁椅子上坐下,若有所思地看着门。
他在等人赴约。
他没有等得太久,对方也不是像平常访客那样推门而入。
在某个时刻,天花板顶的壁画像被注入了生命,被泡在沸腾黑水中饱受折磨的罪人们全都睁开了眼睛,焦渴痛苦从面孔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狡黠或若有所思,仿佛听到看到了什么不可描述之行为。
无数从画中投射出的视线齐齐聚焦在平清盛身上,一个幽灵般缥缈细微的声音飘入平清盛的耳朵:“平大人,别来无恙。”
平清盛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一些无可奈何:“这儿没外人,桔梗,你就不能正常说话吗?”
随着一声尖锐的长笑开幕,无数个声音从房间各个角落响起,或尖锐或粗豪或歇斯底里,各种声色质地,此起彼伏都在向平清盛呐喊:“什么什么是是正常正常正常,什么什么是是不正常不正常不正常,平大人平大人平大人,你可以说得清么……说得清么……说得清么……”
平大人给烦得不行,皱起眉头,心想老子要是喜欢这个声效去地铁站听人唱歌不就好了,还大老远跑到这里来跟你扯淡。
他探身过去随手拉开床头柜,里面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包括一小盒保险套,按照规格型号味道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他摸出一个香蕉混榴莲味的,拆开,小心翼翼不让上面的润滑剂沾到自己的手,用包装纸隔着把保险套两头拉长变成一个弹弓,再从床头柜里找到一个跳蛋,顺手就弹了出去;一下弹到天花板壁画上一个尽职尽责的魔鬼,人家本来正好端端地手持钢叉将人赶,被他弹中之后,整个上半身被一颗粉红色跳蛋打得陷进去了,只有头上双角露出来,非常生无可恋。
而后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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