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平清盛(10 / 37)
法穷尽花道,更无法预测未来是怎么样的,就会痛恨生命的苦短。一生为之奉献和痴迷的艺术,在一百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有没有不世出的天才出现,达到自己所留下的高度,甚至超越自己,将花道带到全新的境界呢?一想到没有办法了解这一切,心就像被浸泡在了苦水之中一样。”
她语气平静地说着,但每一个字都是痛切与激烈的,那是在某一个领域竭力奉献着的人才会有的情绪。
平清盛哑然,稍后问:“值得为之杀害你的父亲,值得从此不见天日吗?”
花江的眼睛和绝大部分低阶吸血鬼一样,被灰色瞳仁占满,看不出半点生气,但在这瞬间,却突然爆发出流星般的光亮,身为人类时的丰富感情仍然埋藏在她异化的躯壳中某一个角落,没有那些,她或许也根本无法延续作为花道宗师的生涯。
“父亲,是带我进入花道的人,也是和我一样狂热的殉道者。平大人,我并不以杀害至亲而自豪,但我与父亲之间有默契,他想要成全我,也想通过我的眼睛,去看我们为之付出一切的花道有什么样的未来。”
这瞬间她甚至是庄严的,执念太深令一个人入魔道,但只要她是心甘情愿的,谁又能去责怪她呢。
平清盛和花江都沉默了下来,在这沉默中,夜色在窗外渐渐褪去,极慢,却无人可以阻止。
他握紧那两个门禁符站起来,视线落在富江身上:“那么,她呢。”
“不死的富江是在凶命之星照耀下出生的,她不断轮回成人,又不断被无故地残酷杀害,即使每一次都能够复仇,但这样的人生……”花江露出一丝迹近凄凉的扭曲微笑,“平大人,你觉得应该继续下去吗?”
平清盛哑然,须臾摇摇头:“的确不是什么值得过的人生。”
他要抓紧时间出去了,和花江的对谈令他心中起了微妙涟漪,但他仍然没有将窗户再度闭紧。
面对室内颓然瘫坐的花江和富江,他轻轻说:“抱歉。”而后锁上了门。
[3]
照江左司徒所说,平清盛身上的日行符已经只剩下一天左右的效力,干脆他连这一天都不准备用了——向来都是小心使得万年船。
一个人本来风调雨顺在街上走得好好的,突然啪一下死了,在卡通片里是很好的桥段,对当事人来说绝对没有任何喜感可言。
他选择在夜色掩盖下行动,要去两个地方,拜访两个熟人。
第一个地方离他住的公寓楼步行大概二十分钟,是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