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江左司徒(12 / 13)
去保护猪小弟,就意味着旗帜鲜明地与白条天皇为敌,感情上来说倒是一点没难度,历史恩怨先不提了,光想起那个伪造有效期的日行符,平清盛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技术上来说就没有那么行得通了。
平清盛本来就是白条治下日本吸血鬼社会的异类,他战斗力超群,又有特别高的鸡贼水准,白条拿不到他什么硬把柄,只好一直睁只眼闭只眼让他在血卫名单里待着,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如果真的撕破脸呢,平清盛马上就是整个种族的叛徒,众矢之的,再也没有被重新接纳的可能。打不打得过根本不重要,打不过最多是个死,打得过反而更可怕,想一想就知道,哪怕干翻了白条全系,平清盛接下来又能何去何从,何以自处呢?
罗马尼亚已是遥远回忆,零零碎碎生存在世界各个角落的吸血鬼都藏匿身心,不成气候。
人类社会固然根本不可能接纳他,他在非人世界安身立命的根基也都毁了,就那么孑然一身独自飘零吗?平清盛打了一个寒噤,仿佛看到自己和江左司徒一样,占据一所大宅,也许在西班牙,也许在保加利亚,说不定也是在伦敦,每晚从屋内黑暗凝视屋外虚空,沉默笼罩四周,就像铁水浇筑成的罩子,永远不会掀开。
无人认识,无人到访,无人在意他是不是会这样瞠目端坐一百年,手边的书页成了齑粉。
诚然他内心在嘲笑自己,哪有那么可怕,读书会上不是一样可以泡妞吗?最多约会的时候不开灯。
但他其实是怕的。
失群的孤独感可以杀死人,也可以杀死吸血鬼,对于平清盛来说,要么就活成其他血卫那样的行尸走肉,对白条唯马首是瞻;要么就必须面对被情绪与恐惧折磨的困扰,从来没有两全。
他叹口气——这已经是他坐上飞机后叹的不知道第几口气了。头等舱里人很少,他的英俊和忧郁都很显眼,空姐终于忍不住过来加以额外关心:“先生,有什么需要帮你做的吗?”她很年轻,窈窕多姿,丰满性感的脸孔上红唇柔润,没有一丝纹路。
平清盛凝视着她目不转睛,直把人家的耳根子都看红了,直起身来:“先生?”
他伸出左手,手指一根根摊开,一朵玫瑰在他掌心出现,空姐吃了一惊,紧接着就笑颜如花:“您是魔术师吗?”平清盛微笑不语,手掌翻下,再翻回来,那朵鲜美娇嫩的玫瑰蓦然缩小、凝固、硬化,花瓣的生动质感不失,但已经变成了一只精美不可方物的玫瑰金胸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