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少年行(6 / 22)
law露出微笑:“美亚小姐。”双手轻轻按住对方的肩膀,将她小心地推远了一点,而后就看到松本美亚的样子很不对。头发乱纷纷的,牛仔裤,运动衣,好像要去微服私访,背上背了一个巨大的双肩包,满脸满眼都是泪,哭得简直看不清眼前站着的是谁。
她听到了不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立刻退后两步,狠狠抹干了眼泪,愤怒地瞪着law:“你是谁?”随即被law的美貌惊住了,怒气变成了惊疑,声音也缓和了一点,可仍带着哽咽,包含悲痛,“你是谁?”
她的眼泪还沾在如蜜桃般细嫩的脸颊上,还有她的手掌边缘,水分并不多,但她鲜明动荡如火山爆发的情绪,能够让law至少看到她所思所想的冰山一角。
他在泪光的微漠倒影与泠泠反光中看到喷涌而出的血,影影绰绰中有一个受伤倒地昏迷不醒的少年、那个保镖、挥舞长刀的怪人,以及远处鸭川上的水。
那失去一处手臂的少年是美亚注意力的中心,因此很快所有的影像都与之有关。那人看起来似乎有一点眼熟,但水分太少,law看不到他的全身和全貌,所以难以分辨身份。
那个少年对美亚来说想必非常重要,令她持续处于剧烈情感波动之中,law获取的信息因此也碎裂模糊,像从火海里眯起眼睛,看外面蒸腾变形的世界渐渐变成什么样子。
law轻轻伸出手,握住了美亚的手,她泪水的余洇沾染上了他的手指,他直截了当地感觉到了松本美亚内心的疼痛,正在不断扩大,流动,扎入更深更深的地方,变成一口熔岩沸腾的井。
疼痛是一种实际的物质,只是常人的肉眼无法观察。它像高热的青铜之水中熔炼出的一条虫,从你脚尖开始攀爬,一路在皮肤上烫出连串水泡,直到达你的心口。在那里找到最脆弱与柔软的一处蛰伏下来,经年累月,锋锐与高温一分一毫都不退却,始终在肆虐不休。有时候因为人的适应力,你觉得已经可以和这悲痛共存,但这如同一个人想和哥斯拉共存,后者迟早会吞噬你。
上一次他真切感知到这么强烈的疼痛,还是在paul说起他的父亲之时,强悍和冷静到paul的程度,仍然无法安然接受失去一个人,证明感情是多么彻底的不治之症。
law情不自禁心生怜悯,再一次伸手,将美亚轻轻抱在了怀里,他柔声地说:“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必要的时候,他的声音能够消解十二级飓风中心的能量,也能够令一场海啸退却。如果他出现在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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