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异灵川(6 / 55)
还喊呢:“死犀牛,吃你两根骨头怎么了!对朋友这么不讲义气会遭天谴的知道吗?哎呀,哎呀,哎哎哎……”这是被龙卷风按到天花板上了,脸被压出平常两倍大,叫不出来了只能哼哼。
等辟尘把今天的饭都妥妥当当分给小半犀们,才终于把龙卷风束缚里的人放出来。她挥舞着羊脊骨从天花板上掉落,啪一声摔了一个马趴,而后骂骂咧咧爬起来,捡了个小板凳坐在辟尘旁边,说:“哼,没良心的,赶紧地,给我煮个紫菜蛋花汤顺顺气呗。”
这位高挑美人,梳了满头冲天辫,褐色皮肤光滑紧致如蜂糖,一身短打,浓眉大眼,当然是狄南美。她在这里待了不少日子,因为大意了,没带防晒霜,结果被半犀领地的高紫外线阳光晒成了非洲人。好好一只知千年盛衰、万里吉凶的天命银狐,变成了黑皮。
辟尘小眼睛朝她瞅了一下,拍拍手里雪白的抹布,真的回头去烧水做汤了。南美心满意足叹了口气,继续吃羊脊骨,一边含含糊糊问:“你想通了没有?啥时候跟我出去?”
辟尘不理她,南美也不用他理,这段对话反正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严格意义上这也不算一段对话,基本上都是南美在说,主要内容是忆苦思甜,缅怀往事,千方百计要把辟尘带到回忆这个沟里去。
在那些往事之中,南美、辟尘和一个叫猪哥的人住在一起,他们俩出身都非常高贵,但高贵身份都不挣钱,南美负责好吃懒做,犀牛负责理家煮饭;负责挣生活费的猪哥半辈子都不怎么走运,空有一身肌肉、两斤蛮力又不肯去打劫,只好苦哈哈地一毛钱一毛钱往兜里攒,生活费交晚了一两天或者交少了,辟尘就揍他,召来微型飓风吹得那人脸上都是褶子。
那时候他们住在东京,那个鬼地方寸土寸金,每个月光是房子的租金就能把猪哥从猎人联盟拿回来的底薪一铺估清(饭店用语,大意是该产品没有了),如果他那个月没拿到出任务的奖金,南美会直接跑路,犀牛就要跟着他喝一个月西北风。
南美一边说一边敲开羊脊骨的顶端,吸溜溜吃里面的骨髓,满嘴是油,吃过瘾了抹把嘴,继续煽情。
有一个月,就是一个只供应西北风的月份。有天猪哥半夜饿得实在受不了,爬起来去偷了点儿隔壁邻居种在阳台上的葱,再不辞劳苦跑去几十里地之外一个养鸡场,找到几个人家母鸡不小心下在草地里的鸡蛋,回来欢天喜地啊,赶紧上灶炒个葱花蛋。
这么宝贵的葱花蛋,猪哥明明眼睛里都在流口水(嘴巴更不用说)了,但是端出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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