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逐生花(4 / 31)
不带思考,端的是高歌猛进。
一人一狗径直来到阿拉丁藏身的树下。这棵树曾经被雷劈开两半,之后又身残志坚地长了回来,树干中心于是凹进去很大一块,三面避风,是一个天然的宿营地。男孩子兴高采烈地伸了个懒腰,说:“好了,阿黄,我们今天还是睡这里,你想上去睡还是在树下?”
阿黄哼哼了两声,大概是无所谓的意思,男孩子也就顺水推舟;“看样子你是不想爬树了,好,我们来搭帐篷哦。”
他取下登山包,开始从包里往外掏东西,防水布、防潮垫、砖头、睡袋、防风灯,设备还挺齐全。防风灯挂在旁边突出的小树枝上,一晃一晃的,照着那男孩子快手快脚搭起一个小帐篷。一人一狗钻进去,男孩子伸个懒腰,拉上了帐篷的拉链,嘴里还嘟囔着在问狗呢:“你饿了没?还有块面包,一人吃一口你觉得怎么样?”等了一下,没有得到阿黄正面的回应,他只好叹口气,“明天吃也行。”
阿拉丁趴在树顶上,如果眼珠子能够掉出来的话,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地上滚来滚去了。他的惊讶首先还不是来自眼前这个奇怪的组合,而是他蹲守的猎物——理论上极度敏感,一根针落地的动静都能把它吓走的逐生花,面对这阵子放肆的喧哗,不但没有溜之大吉,反而还飘忽着靠近了一点。
树下的少年没有注意到任何异样,帐篷里的防风灯一关,没过几秒,一人一狗的愉快小呼噜就此起彼伏响起来。
阿拉丁轻灵地曲起身子,有灵性的捕猎网在他手中如蛇昂首,整装待发,他正准备一跃而下,却发现逐生花母孢几乎在同时已如孔明灯般高高飘起,在空中大幅旋转。阿拉丁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逐生花母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高速移动,如同一朵白色二踢脚向着自己的方向破空而来,然后陡然下降,接着一头扎进了那个帐篷里。
阿拉丁翻身跃下,从几十米高的地方笔直落地,翻了一个跟头后随即跳起,冲过去一把撕开帐篷。男孩子一惊,马上醒了,半坐起来,在月光下揉着眼睛莫名其妙地看他:“你干吗呢?”
虽然睡相衣着都乱糟糟的,但细看老实说是个很精神的男孩子,古铜色皮肤,头发长到披肩,衣衫破旧,不大合身,却意外的干净。
他的眉毛浓密而长,鼻梁挺直,眼睛明亮如同天上星辰,嘴角微微上翘,一副随时会乐出声的样子,整个人端正爽朗,从内到外都毫无阴影。
他这会儿和阿拉丁面面相觑,后者看起来比他还要迷惘。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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