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怜(2 / 3)
:“天嘞。”
他行医二十多年,面对各种各样的血肉模糊的伤口,他早已司空见惯,可从未见过这样的。
比起伤的程度,让他更震惊的是伤的性质,这是无数次的伤口迭加,这是欺辱,这是霸凌。
“谁能心狠成这样?”医生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回过头看向她,眼里是无法遮掩的震惊。
盛星华明白,医生误以为是她干的了,毕竟按照原主的恶劣性,大家都清楚她真干得出来。
“不是我。”她说。
医生似乎没有完全相信,但她也懒得争辩了。
沉默两秒,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继续开始清理。
不断有新的棉球,按在伤口上,擦拭血迹,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换,丢在垃圾桶里,红色渐渐多于白色。
时间浸泡在碘伏里变得漫长,慢到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过了许久许久,久到窗外的天光从纯黑泛成鱼肚白。
终于,包扎伤口的最后一块纱布被胶带固定好。
医生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细密的汗,长长吐出一口气:“清理干净了。”
盛星华看着床上的人,纱布一层层贴至他全身,脸上的纱布遮住了他整个额头,露出另一半张脸,脸上还有青紫色的淤青,在苍白的皮肤底色上格外刺眼。
她点了点头:“辛苦了。”
医生递给她几盒药和医用棉签,叮嘱道:“药膏一天擦两次,药丸早晚各吃一次,一次两颗。”
他继续说:“还有,患者腿部严重内伤,已经打过石膏了,他近期行动不便,需要派人细心陪护,以便正常生活。”
“嗯,我记住了。”她接过。
医生收拾好医疗箱,准备起身离去:“时间很早了,天都亮了,小姐,我先回去休息,他稍后若出现紧急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
医生离开后,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他俩。
盛星华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他睡着了,也许是疼晕过去的,也许是太累,他的呼吸极浅极缓,睫毛在灯光下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依旧紧紧握着盛星华手腕,不肯松手,全身仅存的力气都用来残留这丝温度。
盛星华伸出另一只手,指尖悬在他眼皮上方,停了一瞬,随后极轻地落了下去,又收回,像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在床边坐下,背靠着床头,和他保持同样的姿势躺下,安静的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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