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长......是好人(2 / 4)
转念之间,醍醐灌顶,定是夜半浑噩,泄了梦中呓语教他听去。
一股子热血直冲顶门,火辣辣顺着腮颊延烧至颈间,羞愤交加,恨不得将头埋入草窠。
昨夜那场大梦历历在目。
梦境昏惨,徐昭携风裹雪,破门而入,立在残破的庙门前。本该是夫妻久别重逢的温存,哪知他眼底只有滔天怒火与心灰意冷。
他不则一声,将她与仙长激情交缠,忘情拥吻的情态看了个满眼。
梦中自己吓得通身打摆子,千方百计欲要分说,奈何喉管如坚冰封死,肚里有千言万语,却半字也吐不出来,剩下一味惶恐与羞愤,百口莫辩。
徐郎两道似要看穿人魂魄的冷厉目光,比数九寒风更锥心刺骨,沉甸甸压在心头,自打五更天起,便坠得她无比难受。
眼下又听得仙长这般疏冷言语,想必在人家眼里,自己大抵是个无比荒唐的女子。他亲手领教过自己的丑态,到头来,却听见她梦里声声呓语唤着徐郎的名讳。
这般行径落在旁人眼中,何其不堪。
一边失了底线,失了操守,与人逾越尊卑礼法,行尽暧昧荒唐之事;一边又在睡梦之中,念念不舍自己的夫君。
恬不知耻,左右摇摆,虚伪又轻浮。
姜璃喉中哽咽,双唇颤了颤,挤出半丝游气:“我……”略一顿挫,急切澄清:“我并非……”
佘雁声轻抬宽袖,拦下那未竟之语:“姜姑娘,你无需向我解释。他本是你的郎君,你记挂着他,理所应当。”
话已至此,再要分说,倒显着矫情做作。
她垂下两排长睫,眸底漫上一层水汽。
原是这理,千错万错皆在自身。昨夕纵是欲毒催逼、情潮熬骨,总归是她丢了妇德纲常,是她死活攀缠,是她不知羞耻地索要,事已至此,她算个什么东西,有何脸面去描补?
“嗯……多承仙长体恤,我明白了,您真是个好人。”
此言一出,无比苍白无力。
恩人极力救她性命,替她排解淫毒,如今,她除了一句轻飘飘的“好人”,竟不知拿什么偿还?平白污了人家一尘不染的道心。
肚里对夫君的愧怍,交缠着对仙长的亏欠,千丝万缕绞作一团死结,堵得胸口发闷发疼。
四下悄寂,火塘底里最后一星微红彻底寂灭,庙宇内添了几分森寒。
佘雁声不再言语,缓缓抬腕,拂落肩际残雪,迎着微明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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